这句出乎意料的话,令卫彰哑然。
姜娆却没有再看他,匆匆加快了步伐。
青禾本来落后几步跟在后面,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,看姜娆忽然甩袖离去,忙不迭小跑着跟上去。
卫彰停下脚步立在原地,遥遥目送她们登上马车。
紧接着马车调转方向,朝王府驶去。
车里,姜娆垂首看着自己的裙摆,忽而回想起杨适看到她时的表情——震惊、痛心、不甘。
他大约觉得,她是被追兵逼到绝境,走投无路之下才选择委身项炳。
她看得出来,却不想解释太多,因为解释了也没有太大效果。
女子的身份就像一个圈,把她们圈在里面,规训了可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,并任由圈外的每个男人评判。
可姜娆没有把自己视作那个圈。
杨适是十分传统的士人,他很难理解,也未必愿意理解她的野心和算计。
为妾是一层伪装的身份,没人会在意一个妾室的行踪,只有这样,她才能站稳脚跟。
至于盛京会不会发现,“娆夫人”又会吸引谁来安州亲自调查,她也已经有了应对的腹稿,只盼老天给她几分运气。
但姜娆没有预料到的是,在做出这个选择的一瞬,她还是不可避免地矮了一头,被所有人轻视。
她忍不住假想:如果今天她是以别的身份出现在军营里,张标还会那么无礼吗?
最后,姜娆停下了这无谓的假设,抬头看向窗外。
那里是无边的山川旷野。
无穷高远的天空。
……
卫彰站在大营门口,看着马车渐行渐远,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,才默默转身回了营帐。
项炳坐在沙盘前,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在轻轻比划着。
兴州离这不近,但借道甘州抄近路,快马加鞭,倒也能几日来回。
卫彰在他对面坐下,问道:“大王在想什么?”
项炳顿了顿,说:“你说,那个陈素,真有本事?”
卫彰苦笑:“大王,您问我,我问谁去?”
项炳把木棍往沙盘边上一丢,然后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双手抱胸:“要不要打个赌?就赌那个陈素。”
卫彰看着他,乐呵呵地笑了,然后拱手说道:“大王,臣不赌。”
项炳挑眉,激将道:“怎么,怕输?”
卫彰可不中计,直说道:“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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