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布都拿出来了,怕是不妙啊。
张标当即翻身下马,到王府门前报上名号,被当作是提前赶来吊丧的远方宾客,客客气气地迎入府中。
王府内院,老亲王的儿女孙辈等等,能赶来的都赶来了,正聚在院中哭成一团。老王妃几度晕厥,被丫鬟掐着人中才勉强清醒过来。
而后宅深处,老亲王躺在床上,脸色灰败,眼窝深陷,已如风中残烛,仍在强撑着,断断续续地交代后事。
“你们几个,要相互扶持,不可内斗……还有宗室里那些人,莫要因为争权夺利,让外人……看了笑话……”
他说一句,喘一句,浑浊的眼珠转向长子,嘶哑道:“你、你要低调做人,如今朝廷盯着,你若是……若是惹出什么事来,没人救得了你……”
长子跪在床前,泪流满面,哽咽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连连点头。
张标刚站到廊下,就听到里头传出模糊的哭声,心里更加沉甸甸的。
他来晚了,这最后一口气怕是随时都可能散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陈素,见他紧紧抱着医箱,战战兢兢地缩着脖子,怎么看都靠不住。
唉,来都来了,也只能上了,死马当作活马医,治不好也怪罪不到他们头上。
张标在心里狠狠叹了口气,然后硬着头皮,抬高嗓门道:“末将张标,奉定王之命,特来看望。定王听闻老大王贵体欠安,特请了一位神医来为老大王诊治!”
王府里的人都愣住了,连哭声都暂时停了下来。
听到“神医”二字,他们齐刷刷投来眼神。
带着药箱的只有陈素一个,他三尺布衣,其貌不扬,个子也不高,站在张标身边像个小鸡仔似的。
尤其他畏畏缩缩地低着头,难以让人信服。
长子擦去眼泪,沉着脸走出门来,他仔细看了看,很不客气地说道:“定王这是什么意思,他随便找个人来冒充神医,是想让我父王临了都不得安宁吗?”
张标的脸色也不好看。
说实话,他也不想带这个人来,可军令如山,他只能争辩道:“我家大王也是一片好意,这位神医医术高超,或许……”
对面不耐烦地打断了他:“不必了,父王现在实在经不起折腾,好意我们心领了,你们几位还是请回吧。”
话音落下,张标一张大黑脸涨得通红。
他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杵在原地犯难。
就在这时,床榻上传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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