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都暗合某种古老的阵法布局,外人若无人引路擅闯此处,恐怕三步之内便会触发禁制。
他越看越是心惊,暗道这积雷山的底蕴果然不是寻常散修所能揣度。
回廊尽头是一扇雕着九尾狐纹的紫檀木门。
门上没有门环,也没有把手,只在正中有一枚凹槽,形状与青丘令上的狐尾纹路隐隐相合。
胡烈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按在凹槽上,九条狐尾次第亮起,紫檀木门无声无息地滑向两侧。
门内是一间比正厅略小些的暖阁。
暖阁四壁悬着几幅泛黄的山水画卷,画中山峦叠嶂云烟缭绕。
细看竟在缓缓流动,分明是某种极高明的画中禁制。
案上搁着一尊青铜狻猊香炉,炉中青烟袅袅,气味清冽却不浓烈,闻之令人心神安宁。
暖阁尽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女子。
湖蓝色长裙曳地,乌发间只簪了一支碧玉钗,面容清丽,气质沉凝,正是玉面公主。
三人进门的那一刻,脚步齐齐顿了一顿。
玉面公主没有收敛气息。
天仙中期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展开来,不是刻意施压。
只是毫无遮掩地展示在那,便已让三位地仙的本能同时发出了警示。
那威压并不暴烈,却浩瀚如渊,像是在三人面前忽然立起了一座看不见顶的山岳。
熊罴握着枪杆的手陡然收紧,手背上青筋微凸,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。
凌虚子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。
捻住了一道符箓的边缘,瘦削的面庞上肌肉绷紧了一瞬,随即又缓缓松开。
吴耀瞳孔微缩,颚下的定风珠几乎在同一刹那自行转动起来。
一股沉稳的定力自内而外弥漫开来,将那股天仙威压带来的不适悄然化解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是波澜骤起。
百年前在五庄观初见,玉面公主不过地仙初境,修为与他相当。
如今不过百余年过去,她竟已突破天仙,且直达天仙中境。
地仙到天仙是一道大坎,散修之中十个地仙未必能有一个跨过去。
就算跨过去,从天仙初境到天仙中境少说也要数百年打磨。
她这份修行速度,放在整个西牛贺洲都堪称惊世骇俗。
吴耀心念电转,目光在玉面公主身上飞快地扫了一遍。
她的气息虽然浩瀚,却并不虚浮,反倒有一种沉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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