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学校的算法走。她不要回廊一边送人、一边顺手把别的名字再压下去。
她要把正文抢出来。
“程砚。”她终于回头看他,“怎么拿?”
程砚眼底沉了沉。
他一步跨上来,声音压得更低:“总簿合着的时候,背面是锁页。要想翻正文,得先让它自己翻开。刚才那些照片、通知、点名,都在逼它松页。现在它已经半开了,但还差一口气。”
“什么气?”
“被它删过的人,自己把名字补上去的气。”
姜妗看向门外。
林栀像是听见了,喉咙轻轻动了一下。她盯着总簿那边,嘴唇发抖,却还是慢慢开口:“周雯。”
那两个字出来的瞬间,黑皮册子猛地一震。
原本还在回页的封皮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往两边掰开了一寸。姜妗眼神一厉,立刻明白过来。被删掉的人名一旦重新被说出,总簿就会松一口。因为它最怕的从来不是人靠近,而是人把它删掉的内容一条条念回来。
“继续。”姜妗说。
林栀喉咙发紧,却真的继续往下念:“周雯,三楼尽头左边第二张床。她把照片夹在书里,说第七码亮的时候,要是有人不见了,就把照片找出来。”
总簿又震了一下。
这一次,封皮像被掀开了半指宽。周蔓立刻扑过去,双手抵在栏杆上,咬着牙:“姜妗,快!”
姜妗没有犹豫。
她松开门框灯座,整个人几乎是扑到回廊尽头。那一刻,灯没有灭,反而更亮了一瞬,像在替她照清那本册子的脊背。她伸手去抓黑皮总簿,指尖刚碰到封面,就觉出一阵冷得发沉的阻力,像有一整排看不见的手在往回拽。
“别碰封面。”程砚在她身后急声提醒,“从右下角翻!”
姜妗立刻换手。
她指腹沿着册角一寸寸抠进去,直接抠住了那层被掀开的页边。纸质不是普通纸,硬,薄,却沉得像压过太多名字。她用力往外一翻,顿时听见一声极轻的“啪”。
像锁开了。
那本黑皮总簿终于被她掀开了正文。
不是一页,而是里外两层。外层仍是旧登记、床号、点名记录,密密麻麻写满人名与时间;可翻到背面,里面竟还有一层更薄的内页,纸上印的字不是记录,是规则。
姜妗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她看见“失联名单”四个字,后面连着一串被划线改过的条目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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