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的。
正文不熄。
她怔了一下,随即意识到,那不是形容词,是规定。正文一旦离页,就不能熄。它要一直亮着,像回廊的灯,像失控点名的白屏,像那些迟到十年的通知,一直不停地把人往规则里推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灯灭不了。”她声音发哑,“因为正文还亮着。”
周蔓立刻抓住她胳膊:“那你快把它压回去啊!”
“压回去它就会继续补写。”姜妗看着那页纸,指尖微微发紧,“它现在还在写人。只要我把正文拿出来,它就不能再假装没人被删过。”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刚刚收到通知的女生猛地抬头,像在手机里看见了什么更旧的东西:“我想起来了……我妈当年接到过一通电话,说我换宿舍了。”
“你也有?”
“我爸也是,他说十年前学校打来,让他别来找我,说是正常调宿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我也是……”
一串声音像被总簿扯开,接二连三冒出来。姜妗抱着正文,眼睫轻颤。她明白,正文一离页,外面的通知就不再只是通知,它开始露出背后的那一层:不是学校突然失控,是学校一直在把失联、调宿、处分、签收做成一整套完整的删人流程。
而现在,这套流程被她掀开了。
“姜妗。”程砚伸手,想接那页正文,又在半空停住,“先别让它离开你手里。你一松,它会自己回页。”
姜妗点头。
她把正文折起一半,按在怀里,像按住一条还在挣扎的蛇。纸页边缘贴着她的胸口,冷得她牙根发酸,可她没有放。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上面一行行字在轻微发热,像所有被改过的名字都在往外顶,逼着她不要松手。
“我不熄。”她低声说。
这句像是说给正文,也像是说给楼里所有正一点点回来的旧人。
回廊尽头,那本被掀开的黑皮总簿终于安静了一点。可安静不是结束,是它发现暂时压不回去,于是先收起了牙。楼道里,手机屏幕还亮着,迟到十年的通知被卡在发件箱里,停在最危险的那一秒,没有再往下推。
林栀站在门边,忽然抬头看向姜妗,眼睛里有了点很浅的、却真实的认得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”她小心地问,“还在?”
姜妗抱着正文,胸口那点反胃感还没散,却还是稳稳地答她:“你在。”
林栀像终于撑不住似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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