粒蚕豆大小,包得紧紧的。沈砚蹲在它面前看了很久,月光把草叶照得银白发亮,那枚花苞在月下泛着一种暗紫近黑的幽光,像是里面凝着一滴浓缩的夜。
张简说“草长到一尺时挖开根看看“。现在已经一尺了。沈砚伸出手,指尖触到草茎基部——那股温热比早晨时又强了一分,搏动的节奏也更清晰了。像一颗很小很小的心脏在土里跳动着。
他站起来,回屋取了一把小铁铲,又提了一盏灯笼,重新回到院墙角落。月光和灯光双重照亮了那一小片土地。他蹲下去,沿着草茎的根部外围小心地向下挖。
土层松软,铁铲没费什么力便深入了约半尺。草根比他预想的要深,细密的白须根如同一张织得很密的网,紧紧抓握着泥土。他顺着主根的方向继续往下挖,又下了半尺,灵瞳忽然感觉到那股热源猛然跃升了一截——像是离什么东西已经很近了。
沈砚停了手。他把铁铲放在一旁,改用手指扒开最后的薄土层。指尖触到一片硬硬的东西,不像石头,不像砖瓦,像是某种质地极细密、温度略高于周围土壤的物质。他把周围的土全部扒开,一只手掌大小的物体在月光下露了出来。
那是一枚深紫色的石质碎片。形状不规则,边缘有熔融后又凝固的痕迹。表面光滑如镜,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暗光。沈砚把它从土里捧出来的时候,掌心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——那搏动着的“心跳“的源头,就在这里。
碎片的背面有几道极细的纹路,像是某种文字或者符号的一部分。因为太破碎了,已经无法辨认完整的形制,但那纹路的风格和他在天裂感知中“看到“的宫门轮廓上的线条完全一致。他低头凑近细看,灵瞳全力运转——在碎片的最深处,他看到了一道极微弱的紫金色光芒在缓慢流转,像是被封在琥珀中的一条细线。
这就是张简说的“有趣的东西“。一片来自天穹之上的规则碎片的实体化残余。它被裂隙的能量裹挟着坠入地壳深处,在地下穿行、熔融、沉淀,最终停在了济世堂院墙根下三十多丈深的地方,然后顺着一条天然裂隙缓慢上浮,最终在沈砚的院子里长出了一棵不属于这个季节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草。
沈砚把碎片在掌心握了一会儿。那股温热顺着手心渗入经脉,和他体内被琴音梳理过的道气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振——非常微弱,但确实是同频的。它没有攻击性,没有恶意,像一块被暴雨冲下来的老砖,在河道里躺了不知多少年,被人偶然捞了起来。
他把碎片小心地包进一块麻布里,放进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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