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韶在院中挂了十二口铜盆。
以水听心。
又用一百零八针封住老人全身窍穴,最后在子时蝉鸣响起的一刻,将槐树根中的七根银针逐一拔出。
第一根拔出,老人左手恢复温度。
第四根拔出,眼中重新有光。
第七根离土时,停了七天的心脏在所有人面前重新跳动。
那位老人姓秦。
秦元衡。
曾在中枢最顶层坐了二十余年,退下后仍有许多人称他一声秦老。
病愈后,他没有给白韶钱,也没有授予任何名头。
只亲手雕出这枚听夏玉蝉。
秦家一诺。
无论何时,无论何地,只要玉蝉出现,秦门欠白韶一条命。
这份人情太重。
白韶十四年没有用过。
今夜,他把它放在了衔钱市的木牌上。
苏照微看见玉蝉后,眼中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。
不是惊讶。
是确认。
她早已怀疑白韶会来,却没有想到他愿意为顾远母子动用这枚信物。
木牌吸收玉蝉气息。
背面浮出一个古老的“秦”字。
第二重身份成立。
高台下方,七张木牌同时燃烧。
火焰没有温度。
烧尽之后,十九架织机向两侧移开。原本放置拍品的中央地面缓慢下沉,露出一道通往更深处的圆形石阶。
没有灯。
只有石阶边缘镶着七枚夜明珠。
暗盘只留七席。
苏照微走在最前。
阴九烛仍跟在她身后。
黑袍拖过青石,簌簌声一路向下,像有一群看不见的东西正跟着众人进入更深处。
顾远背起母亲。
年轻女人由白韶扶住。
她经过顾远身侧时,白骨参的香气从衣下缓慢散出。香味很淡,却让剩余六人的目光同时产生变化。
许寒岳鼻翼轻动。
桑祁脖颈上的七张皮一齐收紧。
无灯会的黑气也向她飘近一寸。
白骨参虽然不能取走,活着的宿主本身却已成为一件移动的宝物。
顾远感受到了那些目光。
与山中追兵不同。
这些人没有立刻举枪,也没有冲上来。
他们只是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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