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河水潺潺流过。
换上了灰布军装的第一独立纵队,在延安外围的广阔黄土塬上扎下了大营。
虽然有了新的番号,也有了“八路军”这层光荣的皮。
但方靖川心里很清楚,一支旧式军队想要真正脱胎换骨,成为人民子弟兵,绝非换身衣服那么简单。
这十万人里。
有西北军的旧部,有东北溃兵,甚至还有不少以前占山为王的绿林好汉。
他们打仗确实不怕死。
但在过去的军阀习气里,“当兵吃粮,抢劫发财”的恶习,早就刻进了许多人的骨子里。
果不其然。
换装后的第三天,营地里就出事了。
张麻子。
曾经带着几百号人在太行山落草为寇,后来被方靖川在广州收编的刺头兵王。
现在已经是独立纵队一师三团二营的营长了。
这天傍晚,张麻子带着几个亲信在驻地外围巡逻。
路过一个陕北老乡的窑洞前,看到地头上刚挖出来的两筐红薯,个大饱满。
张麻子馋虫犯了。
在以前当土匪或是当军阀兵的时候,拿老百姓点东西算什么?
不抢你的金银财宝就算你烧高香了!
张麻子没多想,走过去,大咧咧地从筐里抓起两个红薯,用袖子随便擦了擦泥,就往嘴里塞。
临走前,还吩咐手下:“去,给营里的弟兄们带两筐回去烤着吃。”
几个手下嘻嘻哈哈地就要去搬红薯筐。
这一幕,正好被刚从窑洞里出来打水的一位陕北老大爷看见了。
老大爷一看红薯被抢,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但看着这些当兵的手里端着枪,又敢怒不敢言,只能在一旁搓着长满老茧的双手,唉声叹气。
就在这时。
“住手!”
一声严厉的断喝,从不远处传来。
陈赓然穿着普通的灰布军装,没有带警卫,一个人快步走了过来。
他脸色铁青,大步走到张麻子面前。
张麻子一看是新来的陈政委,虽然有点心虚,但嘴上还是满不在乎。
“哎哟,陈政委啊。”
“这大冷天的,弟兄们巡逻肚子饿了,拿老乡几个烤地瓜垫垫肚子,不至于吧?”
张麻子一边嚼着红薯,一边嬉皮笑脸地辩解。
在过去的方家军里,方靖川虽然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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