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话音刚落,陈赓然就挑起扁担,大步流星地朝半山腰的水源地走去。
张麻子和他的手下们,彻底愣在原地。
他们这群从军阀部队和绿林里出来的老油条,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?
一个堂堂的师级政委!
不仅给一个穷苦的老百姓鞠躬赔钱。
现在,竟然还要亲自去给老百姓挑水?!
“这……这陈政委,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?”一个手下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张麻子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陈赓然那并不宽阔、却挺得笔直的背影。
再看着旁边那位激动得老泪纵横、双手捧着边币的陕北老大爷。
张麻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就像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一样。
在旧军队里,长官对下属非打即骂,当兵的把老百姓当猪羊一样欺负。
这就是他们习以为常的“规矩”。
但今天。
陈赓然用最朴实、最无声的行动,狠狠地击碎了张麻子心中那套腐朽的丛林法则。
没过多久,陈赓然挑着满满两桶清冽的井水回来了。
他将水缸倒满,又拿起墙角的斧头,开始给老大爷劈柴。
一下,两下。
汗水湿透了陈赓然的后背,在寒风中冒着白气。
张麻子终于看不下去了。
他大吼一声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!都别愣着了!”
张麻子冲过去,一把抢过陈赓然手里的斧头。
“政委,您歇着!我来劈!”
张麻子转身对着手下怒吼:“去!给大爷把地里的红薯全收了,挑到窑洞里去!”
“谁他娘的再敢偷吃一口,老子剁了他的手!”
几个手下如梦初醒,赶紧跑去干活。
夕阳西下。
窑洞前堆满了劈好的木柴和码放整齐的红薯。
老大爷激动得不知所措,拉着陈赓然和张麻子的手,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活菩萨……你们八路军……真是老百姓的活菩萨啊!”
回营的路上。
张麻子走在陈赓然身后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快到营区门口时。
张麻子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啪!啪!”
他猛地抬起手,极其用力地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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