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下车。
也没有喊他。
她只是隔着车窗拍下一张背影。
照片里,陈望形单影只。
高楼玻璃反着下午的光。
人很小。
纸箱很明显。
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边缘。
助理又喊了一声。
“知夏姐?”
许知夏猛地回过神来。
“嗯。”
她收起手机,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但助理注意到,
许知夏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瞬,而后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配图下边留言。
【在深圳,很多告别都很安静。】
没有点名。
三分钟后。
望山高中同学群里有人截图。
【这背影是不是陈望?】
【像。】
【他不是在深圳年薪三十万吗?】
【抱纸箱了?不会被裁了吧?】
【等等,许知夏发的?他俩不是早分了吗?】
【卧槽,前女友亲眼目击前男友被裁,这剧情绝了。】
群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消息刷得更快了。
许知夏看着群消息。
有人@她:知夏,真是陈望?
她没有回复。
只是关掉了群消息提醒。
接下来两周。
陈望投了八十七份简历。
十一封自动回复。
六场面试。
三份免费的业务作业。
有家公司让他设计县域下沉方案。
陈望熬了两个晚上。
面试官听完,夸他思路完整、落地性强。
三天后,招聘软件只剩一行灰字。
岗位已关闭。
晚上十点。
陈望坐在出租屋地板上。
茶几上放着离职证明。
手机里,是刚到账不久的四十八万多补偿。
加上存款,六十多万。
在深圳,刚够买一个厕所。
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:妈。
陈望接通。
“望子,下班了吗?”
“下了。”
“吃饭没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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