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芊红一边要作为攻方和张良弈,另一边,又要以守方和紫女弈。
两盘棋,两种身份,两种思路同时进行,极耗精力。
但她依旧很随意,连坐姿都没调整一下。
于是一边一人对弈两人、一边交换情报的棋局,就这么开始了。
张良不打算急。他看出来了,白芊红既然敢同时面对自己和紫女,就一定不是莽撞——她要么是算力惊人,要么是根本没把自己这边当对手。
他选了个稳中带狠的下法,先在大角上小飞挂角,再转而拆边,一步一步把局面铺开,等着白芊红先露破绽。
紫女却是另一路。她清楚自己在军略棋局上比不过专门训练过兵略的白芊红,所以她不求胜,只求把每一片棋都缠得死死的,一块接一块,用细碎的近身缠斗去耗白芊红的算力。
她的下法一直在试探,像条贴着水面游的蛇,看不清方向,却随时可能咬上一口。
一把慢刀子,一把暗刀子。
流沙跟白芊红不是朋友,只是暂时不是敌人,所以谁都没打算让她好过。
白芊红对此倒不作任何评价,只是根据两张棋盘上的局势各自调整。
对张良,她步步紧逼;对紫女,她见招拆招。
两只手交替落子,中间几乎没有停顿。
棋局之下,唇枪舌剑已经开场。
"听紫女姑娘所言,"张良率先进攻,落下一子,"芊红姑娘好像过去是长信侯嫪毐的谋主。"
"是的。"白芊红没否认。
"那这次芊红姑娘为谁而来?"张良问。
"为刚刚完成亲政的秦王而来。"白芊红没有半点犹豫。
"为何会这样转换阵营?"张良拧起眉头,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认同,"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——芊红姑娘所为,对得起长信侯乎?"
"孟子有句话说得好,君视臣如牛马,臣视君如国人——我已经尽力做事。"白芊红并不愧疚,"但长信侯矢志反叛,却不能御人,加上大势已去,我自然要跳船求生。而且长信侯是真正意义上的有才无德之人,叛之无碍。"
"既是有才无德,又为何一开始去追随呢?"张良直接把话顶到了道德的死角上。
"因为当时长信侯的势最大,最猛。连横一派的宗旨,为事一强以攻众弱也,自然要跟着选择。"白芊红不为所动,说得理所当然,"等到了长信侯败亡,秦王势大的时候,自然要想着为更势大的秦王服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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