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,轻轻一招。
一朵冰做的荆棘凭空从白芊红脚前钻出来,一寸一寸往上长,攀绕、分叉、结苞,最后开出一朵娇艳欲滴的花。
夜光穿过冰瓣,折出细碎的冷光。
“你挺适合这朵花。”白亦非说。
白芊红低头看了一眼那朵冰花,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“那血衣侯觉得你站着的九丈高台稳稳当当,但你旁边却是高约九十丈的西陲高台。”她开口,语气平得像在算账,“在差距八十一丈的距离下,丢一颗重物,砸到九丈高台顶的人,当场砸死的概率是多少呢?”
“嘭!”
冰花失了法力供养,刹那崩得粉碎。
冰屑四溅,落在瓦上,叮叮地响。
白亦非脸上的笑淡了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他说,声音比夜风还冷,“可你很不乖,面对自己无法匹敌的人,尽说些让人不快的话。”
“你虽然姓白。”他忽然换了个调子,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衣襟,“但我知道你实际上是庞涓的后人。可既然姓白,我在这里,我希望你是个能让我觉得你有趣的白。”
“不然怎么样呢?”白芊红摊开手。
白亦非掌心浮起一层冰渣,五指慢慢收拢,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你身负秦王使命,就以为自己万事无忧了吗?”他说,“让你彻底冻在冰里,彻底听从我的指挥的手段不是没有。”
白芊红却笑了。
那笑很轻,像片羽毛落在刀尖上。
“所以天下间兵家英才无数,我会学习孙膑兵法,我研习过王翦、李牧,甚至是我的老那庞涓后人的亲戚庞煖公的兵法。”她一字一顿,然后每个字都踩在对方最痛的地方,“我甚至也研究过白起的兵法——话说回来,这个白比你的白值钱很多倍!”
白亦非的眼神陡然一厉。
“你在激怒我?”他怒极反笑,“你认为我会追着你走,进入你的某个陷阱里?!”
“兵家,在战场上从来都是以赢为第一考量的。”白芊红不退不让,“从来都没有以美为第一考量的,因为美没有意义,赢才是意义。”
“真是不乖!”
白亦非再没了一丝矜持。
他抬手,无数冰荆棘从屋顶两侧暴起,朝白芊红绞杀过去。
白芊红一个后空翻,在冰荆棘合拢的刹那,擦着冰刺的尖端脱了出去。
落地,再一个后空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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