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庄推门进来的时候,韩非正趴在矮案上。
说是趴,也不尽然——他半截身子歪着,紫袍大氅已经脱了,只剩一件儒士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两条腿并拢伸直,膝盖上搭了条毯子。
案上摊着两盘棋,黑的白的一撮一撮地散着,他一只手捏着枚棋子,指节在棋盘边沿上慢慢地蹭,像要把那点木纹都蹭出包浆来。
张良和紫女各坐一张矮脚桌案旁,谁也没说话,就看着他。
韩非见卫庄进来,眼睛先亮了一下,人往上一挺,跟着就"嘶"地一声,整个人僵在半空。
大腿内侧的肉像被人拿烙铁贴了一下,疼得他嘴唇直抖。更要命的是,他这一挺,膝盖上的毯子就往下滑了半寸,露出底下一截白花花的肉色。
他赶紧伸手去捞,捞是捞着了,可这一动,腿又疼,疼得他龇牙咧嘴,把毯子往腰上胡乱一裹。
"你先坐好养伤吧,长时间骑马就是这种情况。"卫庄随口说了一句。
"哎呀!"韩非疼得咬牙咧嘴,"真没想到,长时间极速骑行会这么痛苦。"
"没误事就没那么痛苦了。"卫庄淡淡地说道。
"确实。"韩非点点头。
他要是再晚回来半个时辰,紫女这会儿怕已经在大牢里了。
那地方,进去容易出来难,姬无夜随便安个名目,就能把人关上十天半月,流沙再想往外捞,得脱几层皮。
"所以就奖励一下你,当一次紫兰山庄的大英雄喽。"紫女站起身来到韩非身后,把手按在他肩膀上,"至少你的兰花酿可以不花钱畅饮几天了。"
"欸嘿嘿!"韩非顿时就开心起来了,"这个好!"
张良不由得摇头无语。
卫庄直接说一声:"小心别喝死。"
韩非傻笑一下,随即就正色地看着卫庄:"看起来,还是没有查出来白芊红和姬无夜究竟会谈什么是吧?"
"姬无夜的将军府据说机关无数,且以军法治家……"张良对此觉得合理,"恐怕是不会允许卫庄先生去将军府偷听的。"
"事实上,真要冲进将军府……"卫庄森冷地蔑笑一声,"是要彻底冲进去将姬无夜杀之的时候。"
他顿了一下,目光从案上那两盘残棋上扫过去,又落回韩非和张良脸上。
"但那时候,我就与杀手无异,要么夜幕全员清除,我等执掌权柄,要么成为逃窜的刺客,终身不得入韩。"
"所以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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