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飘忽而过,一晃就是两月有余。
此时正值六月。
这鬼天气,人躺在床上,与其说是被阳光晒醒的,不如说是被热醒的。
韩沥睁开眼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,后脊梁已经洇出一片汗,把身下的竹席都浸得发潮。
他尝试着坐起身,因为天热,他必须得光着上身,下身只有一条自己请人整出来的平角亵裤,两条毛发旺盛的光腿大大咧咧地摊着,像条被蒸熟的鱼。
等到他完全起身后,刚穿好居家木屐,他就伸手刮了刮耳朵,捞过床头的汗巾,在旁边的水盆里浸了浸,拧干,往脸上、脖子上、胸口胡乱抹了一遍。
水是昨晚打好的,搁了一夜用来蒸发散热,此刻早就有点温吞吞的,但抹在身上到底带了点凉意。
他躺了会儿,等那点凉意从皮肤上慢慢散尽,才坐起身,套上居家的内衣长裤,趿着鞋走到门口,一把拉开大门。
晨练永不能停。
先是热身,然后耐力,紧接着拉伸筋骨,再后面是拳脚和器械。
最后一套动功下来,身上的汗又出了一层,且已经把整个汗衫给打湿。
等他收势站定,早候在廊下的仆人已经抬着木盆过来了。两个仆人,一左一右,脚步压得极轻,把水盆放在卧房门口,又推开门端进去,搁在桌上,随即退出去,回手带上门。
韩沥进屋,把汗透的衣裤亵衣全剥下来丢在一旁,拿汗巾在新水里浸透,再把全身抹了一遍。
边抹身边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。
这屋原是个贵族别院的家主正房,墙上挂着几幅旧帛画,墙角摆着青铜瓶,瓶里插着几根孔雀尾羽,案上铺着半旧的苇席。
中间那套高脚桌椅是韩沥自己带过来的,黑漆木料,跟满屋子的古旧器皿摆在一处,显得不伦不类,但胜在实用。
因为要他在私人卧室里跪坐?那还是算了吧。
换好一身能出门的衣裳,韩沥推门出来,吩咐仆人把换下的衣裤拿去浣洗,自己则穿过回廊,进了正堂。
正堂太大。他那套高脚桌椅只够摆侧堂,这里还是老样子,一张大案,几个蒲团。
他走到大案前跪坐下,很快有仆人上前询问是否传膳。
韩沥点点头。
不出三十息,几个仆人鱼贯而入,把早膳一样样摆上案:蒸饼,鸡蛋,切得极薄的肉片,一碗酪,一杯水。
摆完,仆人们便四散退下——这就是带着有过共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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