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轻罪人前往蜀地。
最后实在没有牵连的必要了,才会把嫪毐和真正的核心罪犯全部以最残忍的手段处理掉。
到此之后,嫪毐之乱的真正幸存者,除了赵姬以外,也就是白芊红了。
一个是嬴政的妈,一个是顶级谋士,且跳船还算早,救了特殊的人,立了特殊的功,才得以免死。
韩沥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把这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然后马车停了。
他睁开眼,掀开帘子钻出去。
一下车,韩沥就往萯阳宫的一侧看去。
这座宫殿好像是秦文王所建,夯土做地基,因此很高,宫殿还有观景之台。韩沥能看见,在观景之台上,有个身影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两辆马车。
那就是赵姬。
韩重很快也下了车,开始和横氏一起把孩子一个个抱出来。韩沥想帮忙,被韩重马上止住了。
“公子啊,我们忙我们的就行,那位贵人恐怕已经等得很心焦了——她的视线里要么有你,要么有……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居室。
“反正我们今天会安顿好他们的,你要还不上去,贵人要发怒了。”
韩重到底还是没跟横氏和孩子们提这个贵人究竟是谁。
他只说了“贵人”两个字,横氏就懂了,低头继续给孩子整衣领,什么都没问。
韩沥也只能点头。
他转身,先往萯阳宫而去。
萯阳宫比他想象的大。
夯土台基高得需要仰头看,宫殿主体横阔三间,前面的观景台能俯瞰整个鄠县。台边上种着几棵老松,枝干虬曲,被风一吹就簌簌地掉松针。韩沥拾级而上,靴底踩在石阶上的声音被风吹散了,台阶上青苔没长齐,有些地方还露着新凿的石茬。
赵姬坐在台顶一张石椅上。
一身素色宫装,头上没戴金步摇,只插了一支素银簪。发髻挽得不算紧,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颊边,她也没去拢。面前摆着一张小案,案上一壶酒,两只樽——其中一只已经空了,另一只还有半樽。
她看着韩沥一步步走上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韩沥走到台顶,在她面前三步远停下,躬身行礼。
实际上,韩沥这个居室令,当得真是辛苦。
因为两个月前的赵姬根本就不是这样子的。
失去了宫人,没了权势,甚至没了嫪毐和两个孩子,赵姬在来到萯阳宫一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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