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那个数是拿什么出来的。”
“尸斑和尸僵。”
老头把那一页转过来,让他自己看那一行。
“尸斑位于背侧,暗紫红色,指压不褪色,变动体位不转移。尸僵:下颌、颈部已缓解,上肢缓解至肘,下肢仍强直。”
“尸斑您自己按的?”
“自己按的。”老头把手掌摊开比了比。“按了三处,压到底下见白,一处也没褪。指压不褪色,就是进了浸润期,二十四个钟头往上。”
“尸僵是一节一节掰的。”
“一节一节掰过来的。缓解是顺着出来的那个次序走,先僵的先松。松到肘就停了,腿还掰不动。”
温则鸣把笔搁下了。
“三十来个钟头。”
“我看也差不多。”
“这两样是进冷柜以前看的。”
“进冷柜以前。”老头站着没动。“一进冷柜,尸温和尸僵就都不算数了。昨天上午我一样一样过完,才让他们收的。”
“死因你写的什么?”
“还没写。”老头把那一张按在桌上。“尸表检验定不了死因。你要我写什么?”
老头的手在那一张上按了一按。
“师傅,双腕都扫了?”
老头哼了一声。
“扫了。左腕一寸一寸过的,未见。右腕有一个。”
老头把手指按在那一行上。
“腕横纹上头三指。”
“哪一边。”
“偏桡侧。”老头把手伸出来,指了指自己大拇指根那一边。“这一边。”
“掌面还是背面。”
“掌面。”
老头没有抬头。
“他自己扎了十几年了。肚子上那两块我也记了。”
“记的什么?”
“脐两侧各见一处皮下硬结,约五厘米见方,质韧,表面陈旧针眼密集。”
老头把那一页往下推了一行。
“摸着像两块橡皮。打了十几年不换地方,就打成这样。他自己扎那两块也不疼,越不疼越往那儿扎。”
温则鸣把头一张照片拉到台灯底下,拿放大镜压上去,一寸一寸过了一遍。
那个点在放大镜底下出来了。圆的,边不整齐,比尺上一毫米那一格还窄。周围干净,没有淤青,也没有渗出。
温则鸣把自己那本翻回去,翻到十一月二十一号那一页。他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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