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的那一行还在:左腕,腕横纹上方两指,掌面,尺侧。
他把本子搁在照片旁边,跟那两张并成一排。
“掌面对得上。”
“对得上。”周正堂没有把眼睛从那一行上挪开。“边不对。”
“差多少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往上一指。小指那一边挪到大拇指那一边。你自己再对一遍。”
“那两张照片谁拍的?”
“李扬跟我一块儿做的。头一张环形光,平的。我又让他把光压低了,从侧面补一张。”
“换了光还在。”
“还在。”
温则鸣把放大镜搁下了。
“左腕您过了多久。”
“二十来分钟。右腕十来分钟就出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右腕反倒快。”
“因为左腕我过了两遍。”
温则鸣抬起头。
“头一遍没看见?”
“你头一回上台子,一只手扫了多久。”
“四十分钟。”
“我二十分钟。”老头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。“头一遍过完是未见。未见不好填,我就又从头过了一遍。”
“师傅,那一条规矩是怎么立的。”
“那年台子上做的是右手,做了大半天。”老头往后退了半步,靠在桌沿上。“做完了我喊一句,两只手都拿过来。”
“抬上来那一只上头有。”温则鸣说。
老头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,从镜子上头看他。
“小子,两只手。不是先看哪一只。”
“上报走哪一路啊?”温则鸣说。
“我签了字,先报的分局刑侦队。市局法医中心这一份我自己送的,专班那头我另打了个电话。”
“打给谁。”
“韩队。”
温则鸣把两张照片摞齐了,手压在上头。
“照片不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人在哪儿。”
“还在我们那儿冷着。你要,今天下午就拉过来。”
“批件呢。”
“我上去问过了。管签的今天在。”
“家属那头呢。”
“昨天通知的。儿子下午到。”
“那就明天上午。”
十一点,韩东升进来了。他把外套搭在门边那把椅子上,先看桌上那一张。
“老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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