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二十六号,礼拜五。上午十点,城南万顺街。
楼是六层的老楼,没有电梯。许建峰住三楼东户。
分局办案的姓孙,走在头里。上到三楼他把钥匙从兜里摸出来。
“二十二号那天从护工手上收的。”他把钥匙在手里掂了一下。“那天我们也上来过。”
“那天是接人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是接人。”小孙把钥匙换了个手。“您那一行写出来,我们队长半夜把我叫起来了。”
“哪一行。”
“不能排除他人注射。”
“他怎么说。”
“他没说什么。”小孙拿钥匙朝门上指了一下。“他就问了一句,二十二号那天屋里的东西动没动过。我说没动。”
温则鸣看的是门上头。
那条封条是二十二号贴的,四天下来两头都翘起来了。小孙从中间划开,钥匙插进去。
门开了。屋里还是十九度上下,暖气一直没停。
苏晓棠先把门窗过了一遍。窗户插销都在里头插着。防盗门的锁芯完好,门框上没有撬压的痕迹。
“跟那天一样。”苏晓棠说。
“那天开门的是护工。”小孙朝门口那头偏了一下头。“人还在外头等着。”
“钥匙几把。”温则鸣问。
小孙把本子翻开。
“护工一把,二十二号收了。老爷子自己那一把在抽屉里,我们那天点过。”
“就这两把?”
“问过中介,配的就这两把。”
床上的被子掀在一边。褥子上压出一个印子,人形的,从肩到胯,颜色比周围深一点。二十二号照过相,没有动。
温则鸣在床尾站了一会儿。
“他躺在这儿,没人动过他。”
“今天是来看这屋里还有谁动过。”
护工吴小花,站在门口没有进来。四十来岁,个子不高,胳膊上挎着一个布包,包口拿一根绳系着。
“进来。您站您平常站的地方。”
她走进来,走到床和床头柜中间那一块,停住了。
“我平常站这儿。”
“为什么站这儿。”
“打针在这儿打。”她把手往床沿那头虚指了一下。“他坐床边上,我蹲下去。”
“一直是您蹲着?”
“早先不是。他自己打,我站边上给他递棉花。”
床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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