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永远躲在幕后干净利落。
可惜这次,他算错了我的防备。
搞定货运,我们没在柯桥多做停留,买了当天返程的火车票,抓紧时间往回赶。
工期不等人,工坊那边流言四起、人心浮动,我必须尽快回去稳住局面。
绿皮火车晃晃悠悠向北返程,车厢拥挤嘈杂。
陆屿趁着路上的时间,把这两天摸到的南方暗线线索整理给我。
“明远商行之前大批量进的劣布,出自三家南方小作坊,这三家作坊没有正规对外名号,只接暗单、做低价劣质货,专门给外地投机商户供货。”
“而且这几家作坊背后,隐隐都挂靠在同一家贸易公司名下,正是之前封锁我们本地渠道的那家壳公司。”
我听得很认真,每一个节点都在心里对应上。
周明只是台前棋子,供货作坊是底层打手,贸易公司是中层外壳,沈先生才是最顶端的执棋人。
一层层剥离下来,他的布局脉络越来越清晰。
“记下来,暂时不动。”我低声道,“现在先保工期、保交付,等政企订单彻底落地,我们再慢慢收网,把这些挂靠的暗作坊、壳公司,一个个连根拔。”
陆屿应声记下。
一路奔波,傍晚时分,我们终于赶回了小城。
刚进老街,我就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。
往日热闹的纺织街,今天格外安静,不少商户站在店门口窃窃私语,眼神时不时瞟向我们工坊的方向,带着观望、试探,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。
不用问我都知道,谣言彻底传开了。
我们刚走进工坊大门,小双就快步迎了上来,脸色难看。
“安姐,你可回来了。这两天外面传得特别凶,说我们断了原料、撑不下去,政企订单肯定要违约赔钱,还有人说我们早就偷偷跑路了。”
“不少老客户听信传言,过来退成衣订单,隔壁几家同行还趁机低价抢我们的散客。”
我神色平静,没有半点意外。
断料、造谣、抢客、造势,这是沈先生惯用的组合拳。
他封死我货源,又放任流言发酵,目的就是逼市场、逼客户、逼工人,全方位挤压我的生存空间,让我不战自溃。
“车间生产怎么样?”我问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小双定了定神,回道:“库存坯布还能撑两天,生产没停,质检全部达标。就是工人压力太大,外面谣言越传越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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