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“恭敬不如从命”,金笑开语气生硬,字句却如惊雷。绮红闻言,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。素手纤纤,缓缓揭去面纱。动作轻柔,宛若春风拂柳,拨弄心弦。
面罩下,一双勾魂摄魄的眼,眸光潋滟,似蓄着一汪清泉,欲坠未坠。唇色殷红,胜过点漆,分不清是胭脂晕染,还是贝齿咬破的血痕。绮红静立不语,眼波流转间,媚意自生。虽非倾国倾城之貌,却自有一股蚀骨风情。
“此女当真只是大户人家的千金,还是……”金笑开与她目光一触,心头猛地一跳。仿佛有鸿毛轻挠,泛起一阵莫名的异样。他师门之中,不乏天生媚骨的女子,犹不能令他心生波澜,但如这绮红仅是眼波微动,却使得他瞬间失神。那目光娇柔凄楚,端得惹人怜惜。金笑开暗自心惊,不由暗暗自嘲:“江南人家、琴艺高绝,家道中落。金笑开啊金笑开,这个深坑,何时才能挣脱?”
美艳妇人见二人眉目传情,掩唇轻笑,悄然退下。金笑开自觉失态,连声致歉。刘定钦适时插科打诨,才将这份尴尬化解。
四人重新落座,酒盏再满。金笑开先前体会,知晓其中三味,此酒味甘气香,实则后劲极烈,留了心眼,酒一入腹,玄功流转,将酒意化作热汗逼出体外。好在此刻虽已入秋,温度却未降下太多,额上细密汗珠,旁人只道是酒酣耳热。
席间,金笑开与刘定钦高谈阔论,聊些江湖奇闻。偶与含翠搭话,却极少理会身侧的绮红。绮红默然侍立,执壶添酒。她指尖微颤,动作生涩,险些将酒液洒出。这般笨拙模样,全然不似伺候人的丫头,倒像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。金笑开看在眼里,心中疑虑稍减,便温声道:“姑娘不必拘礼,自便即可。”这话听在绮红耳中,却变了滋味。不知是对方嫌自己粗笨,还是另有他意,羞得双颊绯红,耳根滚烫。含翠在一旁瞧见,忍不住掩嘴偷笑。
窗外凉风穿堂,金笑开顺势扭头,见得窗外寒蝉凄切。当即搁下竹筷,举杯道:“夜色已深,在下明早尚有要事,这便告辞了。”言罢,仰头饮尽杯中酒,全当赔罪。
刘定钦诧异道:“这附近并无客栈,金兄欲往何处安歇?不如就在这儿凑合一宿,明日再行不迟。”说罢,他与含翠对视一眼,目光意味深长地飘向绮红。绮红满面通红,慌忙起身,伸手欲去搀扶。一阵幽香袭来,金笑开鼻端微痒,身形一侧,巧妙避开。他朗声笑道:“在下浪迹江湖,早已习惯风餐露宿。这暖香红帐,反倒让人睡不安稳。”再朝刘定钦抱拳一礼:“多谢盛情,不敢叨扰。”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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