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深地牢,灯火熹微。潮湿的石壁上,爬满斑驳的影。光影交错间,一人斜倚墙根,身后的长衫被冷汗浸透,沉沉地贴上背脊,仿佛能拧出水来。灯影摇曳,将那人的叹息与孤影,一同拉得悠长寂寥。
三日光阴,不过弹指一挥。金笑开独坐牢笼,除却送饭的哑仆,再未见过旁人。他百无聊赖地撇过头,望向那仅有巴掌大的气窗。清冷月光如水,穿过森森铁栏,铺在垫满枯草的地面上,凝成一道泛着寒意的冰河。
“精铁栅子,粗二寸,间距半寸。为困住我,当真煞费苦心。”金笑开自嘲一笑,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冰冷的铁栏。这牢笼的构造极尽刁钻,即便他将“金蛇缠丝手”之奥妙运至极限,也休想从这半寸的缝隙中脱身。唯一令他尚感欣慰之事,或是孙新桐并未下重手,不过二日时间,锁三焦之气,已渐散去,如今气血畅通,功力接近恢复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踏碎了地牢的死寂。透过铁栅,只见一道高挑消瘦的身影,带着满腔怒意大步逼近,猛得掀开牢门,闯了进来。
“总算见得熟人了。”金笑开嘴角噙着惯常的散漫笑意,身子懒洋洋地往后一靠,故作轻松道:“只可惜,纪姑娘大驾光临,手里竟没拎串糖葫芦或是蜜饯,实在令在下失望啊。”
“你就知道吃!”纪染修长的秀眉攒成一团,白腻的脸颊因极度愤懑而涨得通红。她狠狠盯着眼前之人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要将满腔憋闷尽数吐出:“还有三个时辰,天就亮了。孙长老为了你的事,马不停蹄地奔走,至今仍未寻得能洗清你嫌疑的证据!你可知若是找不到,后果是什么?”
“会中规矩,断四肢,废功体。”金笑开笑着举起双手。手腕上沉重的铁镣随之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闷响。他无奈地耸了耸肩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:“又能如何呢?瞧瞧这笼子、这镣子,可是为在下量身定制,费了不少功夫。”
“金笑开!”纪染眉峰一凛,罕见连名带姓喊了他。这一声冷喝,仿佛一把利刃,瞬间将二人之间的距离,拉得比地上的影子还要漫长。她咬了咬牙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:“有人为你四处奔波,有人为你低声求情,而你……你竟依旧这般毫不在意!”
“奔波,求情么?”金笑开脸上的笑意微微凝滞,目光垂落,心中暗叹:“孙……长老,抱歉了。”
“平日嬉嬉闹闹也就罢了,你竟还敢去翠红楼!”纪染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发颤:“翠红楼是什么腌臜所在,你心里不清楚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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