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走了半步,挡在我和卢妈妈之间,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,对卢妈妈说,‘妈妈既然觉得这样不妥,那......不如换个法子?’”
“卢妈妈斜着眼问,‘哦?什么法子?总不能让我做赔本买卖吧?’”
“挽筝姐姐说,‘自然不会让妈妈赔本。您看,我妹妹这嗓子,细细听来,倒还有几分清亮。我这几日也试了试,教她认了几个音。’”
“不如这样,这头半个月,我来教她唱曲儿,就唱那些公子哥儿们最爱听的时新小调、江南小曲。半个月后,就让她出来,在堂前或者席间,给客人们唱曲助兴。’”
阿糜学着挽筝当时冷静分析的语气。
“挽筝姐姐说到这里,刻意强调说,‘只唱曲,不陪酒,更不卖身,就是清清白白地卖艺。客人们听个新鲜,咱们阁里也多一项进项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’”
“‘等过了半年,她年纪也大些,规矩也学得差不多了,性子也该磨平了些,到时候是去是留,是继续唱曲还是......再做打算,都由妈妈定夺,岂不比现在硬逼着她,闹出什么不愉快,甚至得罪了客人要强?’”
阿糜说到这里,声音更低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“然后,挽筝姐姐又说了一句,这句话,我当时听得心头一震。”
“她说,‘还有,在我妹妹正式挂牌接客之前,这半年里,她若是唱曲得了赏钱,或是因她招来了客人多花了银钱,所有这些进项,我一分不要,全都归拢香阁。而她这半年的吃穿用度,所需花费,也全从我的份例里扣,不动用阁里公中的一分一毫。’”
“说完这些,挽筝姐姐还悄悄侧过脸,极快地、带着一丝恳求地看了我一眼,用眼神示意我赶紧答应。”
阿糜抿了抿嘴唇,方道:“我知道,挽筝姐姐这已经是把她能做的都做了,把她的面子、甚至她的钱财都押上了,就为了给我争取这半年喘息的时间。”
“我......我若是再不识好歹,就真的辜负了她,也断了自己的生路了。所以,我尽管心里还是怕,还是觉得屈辱,但还是赶紧对着卢妈妈,学着挽筝姐姐教我的样子,福了一福,小声说,‘全凭妈妈和姐姐做主。’”
“那卢妈妈听了挽筝姐姐的话,尤其是听到‘所有进项归拢香阁’、‘花费从挽筝份例里扣’时,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,倏地就睁大了,精光四射,在我脸上身上又扫了几个来回。”“她脸上那种尖刻嘲讽的表情,就像变戏法一样,飞快地褪去了,换上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