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感觉到那种被审视的不适。
“我们一进去,那卢妈妈正半歪在一张铺着锦垫的贵妃榻上,由两个小丫鬟捶着腿。她一看到挽筝姐姐带我进来,那双被脂粉衬得有些浑浊、却精光四射的眼睛,‘唰’一下就钉在了我身上。”
“那眼神......就像两把冰冷的、生了锈的刀子,上上下下,来来回回地刮,好像要把我的衣服剥开,看看皮囊下面的骨肉成色,掂量着能卖出多少价钱似的。看得我浑身发毛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”
“挽筝姐姐把事情说了,就是她教我那套说辞,说我是她失散的同族妹妹,初来乍到不懂规矩,想先跟她学半年,免得冲撞贵人。”
“卢妈妈听完,脸上那点对着挽筝姐姐时才有的、敷衍的客气笑容立刻就淡了。”
“她先是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斜睨着我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然后才拉着长音对挽筝姐姐说,‘哎哟,我的好挽筝,你这妹子,模样倒还周正,可这性子......怕是还没开窍吧?’”
阿糜模仿着那卢妈妈尖利的腔调,虽然学得不像,但那股子市侩与轻蔑却传达了出来。
“卢妈妈说,‘咱们这是什么地方?拢香阁!打开门是做生意的,不是开善堂养大小姐的!’”
“她伸出一根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胖手指,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。”
“她说,‘你去外面打听打听,但凡是进了我这拢香阁大门的姑娘,有一个算一个,哪个不是挂了牌就要接客的?装什么清高玉女!’”
“‘我这儿姑娘几十号,张张嘴都要吃饭,胭脂水粉、衣衫首饰,哪样不是钱?这龙台地界,租金贵,打点多,生意难做着呢!我可没闲钱养个白吃白喝、还得让人费心调教的娇小姐!’”
苏凌听到此处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眼中掠过一丝冷意,淡淡道:“开门做这般营生,逐利本是常情,但这等嘴脸,实在可恶。”
阿糜见苏凌也表露出不悦,仿佛得到了某种认同,用力点了点头,继续道:“是啊,我当时又气又怕,低着头不敢说话,只觉得脸烧得厉害。”
“挽筝姐姐站在我前面,听了卢妈妈这番夹枪带棒的话,脸色却没什么变化,只是等我偷偷抬头看她时,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,轻轻握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”
“然后,挽筝姐姐就开口了。她没有跟卢妈妈争辩,也没有再提让我学半年的事,而是......换了个说法。”阿糜眼中露出一丝感慨。
“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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