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的,隔壁帐中的同袍安静了下来。
夜半时分,营帐中呼嚕声此起彼伏,声音噪杂,累极的士卒们多数已经睡了过去。
帐外,巡逻士卒经过的脚步声传来。
巡逻士卒举著的火把亮光,也让帐篷布上亮了一下。
呼嚕声中,“老大!我!何秋晚,你睡著了么?”
“睡著了。
“6
”
“老大,你怀里的馒头,能让我闻一下么?”
“不能。”
“老大,我现在好像明白,廖校尉什么给咱们两个馒头了。”
“哦?说说。”
“我觉著一个是因为在校场上,你替那个挨板子的求过情。”
“嗯,继续。”
“另一个则是用来考验咱们,或是来凝聚咱们情谊的。《诗经·秦风·无衣》篇有云:岂曰无衣,与子同袍。”
“咱们这是岂曰无馒,与子同食。”
叫何秋晚的士卒说完,那队正道:“嗯,瞧著你书没白读,这道理倒是想的明白。”
“嘿嘿,老大,郡王不说,我等还不知道你替郡王挡过箭呢...
”
“按说有这等情谊在,您该高升才是。”
何秋晚说完,队正没有说话。
“老大?”
呼嚕声渐渐消失,队正却似乎毫无察觉,语气平淡的说道:“那日,又不止是我做过此事,我是驭马用坐骑给郡王挡的箭。”
“有的袍泽......却是用自己的身子给我挡箭。”
“我活下来了,还要什么高升?不如累功给战歿的袍泽,也能惠及后辈。”
队正说完,帐內呼嚕声已经消失,就连之前一直痛呼的士卒,此时也没了动静。
“顿顿有豆腐,三日一顿肉食的待遇,遍东京的禁军里,几个有这般待遇?”
“猛练,苦练,拼命的练,到了战场上,你们才能少死几个。”
“老大,我们真有机会上战场么?”另一个士卒问道。
那队正道:“怎么会没有?真当蒙古诸部和金国,会看著咱们占了析津府?”
“老大,郡王在西军的当斥候的时候,真的如传言中那样,此次都是自己断后么?”
队正道:“不然呢?像孟西洲、安我意这两位一样的,出身西军的校尉,本事比我厉害多了!”
“郡王手里没真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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