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柬上约的时间是今夜。
楚天舒在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出了门。
这时候,阳光逐渐褪去。
虽然西天还有残阳如血,空气里的冷意,却已经又泛了上来。
苏杭富庶,曾號称甲於天下,可是到了傍晚,街景就变得萧条万分。
路上偶尔的行人,也是面有菜色,裹紧衣物,匆匆走动,各个饭庄商铺,全部都已经关了半边门板。
普通百姓没有那么多衣物蔽体,气候一旦寒冷,只有窝在房子里才能保命,不少昏暗的民房,传出瑟缩的咳嗽声。
也总有一些家里刚刚残破,又不甘心沦为乞丐的青壮,做些小偷盗匪,趁著傍晚时分,四处乱闯。
他们夜里看不清东西,傍晚是最好办事的。
所以那些商铺,才这么早就已经关了半边门,铺里的人也很警惕的在门边守著。
街道转角,偶尔看到的一片片大树,叶片也已经泛黄。
楚天舒走过街角时,还有一片黄叶落到肩头,被他隨手捏住。
可隨著他再走过几条街,黄叶上,就渐渐能反照出金灿灿的顏色。
那是灯光。
杭府城的北部,多为达官显贵聚居之处。
赵金堂那种巨富,对这里属於敬而远之,但那些中小富户们,向来喜欢依附在这些显贵之家。
於是,青楼酒肆,胭脂布庄,茶庄钱庄,选址的时候,几乎全部都朝这些地方靠拢。
夕阳未落,这里诸多青楼、商铺的门前,都已经掛起了灯笼,灯光明亮。
楚天舒仰头望去。
半空中,还有许多的长绳,横跨整条街道,绳子上也掛著一盏盏灯笼,各家店门的伙计,正出来点灯画灯。
把整条街道的石板地,都照得亮晃晃的。
连楚天舒手上的枯叶,到了这里,也像是金子一样璀璨。
“这位兄台,莫非也是头一回到这府城来?”
忽然有个男子朝楚天舒搭话。
此人头戴黄竹冠,面相肖似山羊,瘦腮长须,一身青衣,手撑一桿长幡,身后跟著一大堆打扮相似的壮年男女。
“在下湘西人头峒掌门,司空百里,哈哈,小弟穷乡僻壤,自以为家业还经营的不错,初至这人间富贵地一看,才知道天壤之別,真是让人食指大动啊!”
楚天舒捻著叶梗,转了转那片枯叶,笑道:“在下楚天舒。”
“原来阁下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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