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辽东!此战,关乎国运,关乎社稷,更关乎我华夏万民之安宁!望尔等奋勇杀敌,扬我国威!待凯旋之日,朕必不吝封侯之赏,裂土之酬!”
“杀!杀!杀!”
回应他的,是十三万将士更加狂暴、更加决绝的怒吼!
声浪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,仿佛要将这苍穹都撕裂,要将这数十年的屈辱与愤懑,尽数倾泻在那远在辽东的仇敌身上!
誓师毕,大军开拔。
以孙传庭、曹文诏、吴三桂、周遇吉等大将统领的前锋精锐为箭头,中军簇拥着崇祯与朱慈烺的御驾,后军押运着绵延数十里、一眼望不到头的粮草辎重,这条由钢铁、血肉与意志铸就的东方巨龙,缓缓启动,向着山海关,向着辽东,向着那最后的决战之地滚滚而去。
车轮滚滚,马蹄嘚嘚,烟尘渐起,遮天蔽日。
德胜门城楼之上,以及道路两侧的高地上,留守监国的定王朱慈炯、首辅薛国观、英国公张世泽、忠贞侯秦良玉等文武大臣齐刷刷跪倒在地,恭送王师。
“臣等,恭送陛下、太子殿下!愿陛下、殿下,旗开得胜,马到成功,早日凯旋!”
秦良玉虽年过七旬,白发如银,却依旧挺直了脊梁,对着渐行渐远的御驾,深深叩首。
这位一生征战沙场、满门忠烈的老帅,此刻眼中没有泪,只有无尽的期盼与钢铁般的信念。
就这样,十三万大明儿郎,带着整个民族的期望与怒火,踏上了北上的征途。
历史,在这一刻,翻开了崭新的一页。
这一页,将由钢铁、火焰与鲜血书写,而它的结局,将决定未来数百年东亚大地的命运。
崇祯十七年,五月初,辽东,锦州城外。
塞外的春天,总是来得格外迟缓。
尽管已是五月,辽东走廊的旷野上,残雪早已消融殆尽,枯黄的草甸间挣扎着冒出些许星星点点的绿意,但料峭的北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,卷起干燥的沙尘,扑打在脸上生疼。
天空是那种塞外特有的、高远而苍凉的铅灰色,几朵孤零零的流云被风扯成絮状,缓缓飘移。
然而,在这片广袤而略显荒凉的土地上,此刻正上演着一幅亘古未见的、令人血脉偾张的宏大画卷。
自宁远卫城起,向北直至锦州城下,东西绵延近百里,原本空旷的原野、河滩、丘陵坡地,已被一座座如同雨后蘑菇般拔地而起、排列得密密麻麻、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营寨彻底覆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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