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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朝元勋,两度扶持幼主,历经无数惊涛骇浪,一手将大清江山从风雨飘摇中托举至今日鼎盛。
这深宫里的任何风吹草动,又岂能真正瞒得过她的眼睛?
何玉柱斟酌着措辞,低声道:“回殿下,太皇太后那边……万岁爷一直瞒着,只说您是偶感风寒,需静养些时日,怕老祖宗跟着悬心伤身。皇太后那里,也是这般说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,“只是前些日子,慈宁宫遣人来过两回,问殿下安。
来的是苏麻喇姑,说是老祖宗这几日夜深时总睡不踏实,问起曾孙,说‘保成这孩子,怎么好些日子没来给我请安了’。”
他不敢说太皇太后具体说过什么,但只这几句,已足以让胤礽喉间微哽。
他几乎能想象那个画面——慈宁宫里长年燃着淡淡的檀香,乌库玛嬷靠在暖阁的东次间,手边是那串摩挲了几十年的沉香念珠,苍老而深邃的眼睛望向窗外,忽然问起那个打小就养在她跟前、玉雪团子一样的曾孙。
“保成那孩子,怎的许久不来?”
那不是质问,是思念,是牵挂,是一个历经风霜、行将暮年的老人,对儿孙最朴素也最沉甸甸的惦念。
胤礽垂下眼帘,默然良久。
他想起幼时。
乌库玛嬷教他认字,教他识人,教他在这深宫里如何行走、如何立身、如何守住本心。
她的手很瘦,骨节分明,手背上布满褐色的老人斑,但牵着他时,永远是暖的。
他初入朝堂,头一回在御前奏对紧张得手心出汗,是乌库玛嬷握住他的手,低低说:“保成不怕,你是大清的太子,更是乌库玛嬷的曾孙。乌库玛嬷看着你,什么也不怕。”
他还想起病中那些昏沉的日子。高烧不退,意识模糊,梦境与现实交错成一片混沌。
他曾梦见乌库玛嬷坐在他榻边,一如二十年前那个冬日,一遍遍抚过他的额头,念着经文。他分不清那是真实还是幻觉,只记得那双手,依然是暖的。
“乌库玛嬷她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可曾传太医?”
何玉柱心头一酸,连忙道:“殿下放心,太皇太后凤体安泰,并无大恙。
苏麻喇姑说,只是老人家觉浅,夜里易醒,惦记儿孙是常情。
万岁爷已亲自去慈宁宫请过安,回说殿下一切都好,只是太医叮嘱需静养些时日,待大好了,头一个便去给老祖宗磕头。”
胤礽听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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