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巴特尔跪着的脊背上,那道紧绷的线条在烛火下一动不动,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。
他看了一会儿,没有开口求情,也没有替儿子辩解。
今夜这件事,从头到尾,认错人、跪错人、求错人——哪一样不是自己作的?
连人家是男是女都没弄清楚就敢跪到御前说“倾心不已”,传回草原,他这张老脸往哪搁?
博尔济吉特氏列祖列宗的脸往哪搁?
巴雅尔端着酒杯,慢慢饮了一口,杯沿遮住了眼底那一点复杂的神色。
混账东西。
来了京城几天,别的没学会,倒学会了胆大包天。
平日里闷葫芦一个,见了太子殿下倒学会开窍了。
早不开窍晚不开窍,偏挑这时候开窍,开的还是这种窍。
至于校阅——打吧,打完长长记性,也不算坏事。
巴雅尔搁下酒杯,不再看他,侧过头与旁边的老亲王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老亲王点了点头,也搁下酒杯,两人都没有再看那两个跪着的身影。
康熙将满殿神色尽收眼底,放下酒杯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瀛台校阅,冬猎前办一场。点到为止。”
他顿了顿,“老三,你安排。老大,你带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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