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堂管吃住,不用家里花一个钱。学成了,朝廷给安排差事,那是月月有俸银的,不比嫁人收一次彩礼强?何况这是林大人,是威国公亲自下的令,是天大的机遇……”
“机遇?”
刘氏打断他,撇撇嘴,“机遇能当饭吃?能当彩礼钱?谁知道是不是真的?就算真的,那得学多少年?这几年她在家还能干活,嫁了人彩礼立刻就能到手,给她哥哥娶媳妇用!去京师?路费盘缠不是钱?就算不要钱,她一个女孩子家,在外面抛头露面,名声还要不要了?以后怎么说亲?”
她越说越觉得有理,声音也拔高了,“反正我不同意!她爹也不同意!”
苏大锤在妻子凌厉的眼神下,嗫嚅着点了点头。
张教谕看向一直沉默的少女,温声问道:“小妹,你自己呢?你愿不愿意去京师,学你喜欢的术算,见识更大的天地?”
苏小妹猛地抬起头,眼中瞬间迸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,渴望、恐惧、挣扎交织在一起。
她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目光怯怯地投向母亲。
“你看她做什么?”
刘氏立刻尖声呵斥,“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?还不滚去把衣服洗完!”
苏小妹像受惊的兔子般浑身一颤,刚刚燃起的那点微光迅速熄灭,重新低下头,手指用力绞着湿漉漉的衣角,不再发出任何声音。
李夫子和王夫子见状,都暗自摇头叹息。
张教谕看着刘氏那混合着精明、短视与贪婪的脸,又看看苏小妹那隐忍绝望的侧影,心中一股郁气升腾。
他忽然深吸一口气,不再试图讲那些长远道理,声音变得冷硬而直接:“苏家嫂子,苏师傅,说到底,你们是觉得女儿这几年在家干活、嫁人收彩礼,比去京师搏个前程更‘划算’,是也不是?”
刘氏被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,眼神闪烁,没否认。
张教谕从怀中取出一个旧钱袋,哗啦一声倒在旁边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木桌上。那是几块散碎银子和一些铜钱,他当着苏家夫妇的面,仔细数出十两银子的份额,推到桌子中央。
白花花的银子在昏暗的光线下,格外刺眼。
“不就是钱么?”
张教谕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这十两银子,我私人先‘买’苏小妹一年。买她这一年不必在家洗衣做饭伺候你们,不必急着嫁人换彩礼。我送她去京师大学堂。一年之后,若她学无所成,或自己不愿留了,你们再接回来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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