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民破产?让年金变成废纸?让银行家卷款跑路?”
科什布吕吼起来:“那是市场风险!投资就有风险!他们自己贪心,想赚高利息,怪谁?”
莱昂纳尔笑了:“贪心?一个退休教师,把一辈子积蓄买了年金,想每个月多拿几个法郎补贴家用——这叫贪心?
一个寡妇,用丈夫的抚恤金买了债券,想供儿子上学——这叫贪心?
一个工人,省吃俭用攒了十年钱,想开个小作坊——这叫贪心?”
他摇了摇头:“不,这不是贪心,这是信任——他们信任国家发行的年金足够稳定,信任政府会监管银行的行为。
结果就是你们告诉他们‘对不起,市场风险,自认倒霉’?结果就是‘联合总公司’的董事当天就跑去了伦敦?
你们谁敢保证,曾经在这座宫殿里进出的大人物们,尤其是和你们一样的部长们,对此全不知情!
恐怕你们当中有不少人,在‘联合总公司’出现兑付危机前,刚刚把自己手头的债券和股票抛售一空呢!”
科什布吕喘着粗气,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,几乎想当场拔出来。
总理弗雷西内连忙站起来,按住他的胳膊——在波旁宫把莱昂纳尔杀了,后果怕是比那些暴民都冲进来还要严重。
莱昂纳尔转向弗雷西内:“总理先生,你让我去法兰西银行和巴黎交易所门口安抚市民——我去了说什么?
说‘大家回家吧,政府会研究的’?这话你们说了半年了,有人信吗?”
弗雷西内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莱昂纳尔继续说:“或者我说‘大家要冷静,要守法’?他们已经很冷静了!没砸没抢,没攻击警察。
他们甚至让妇女老人坐在最前面,就是怕冲突升级!他们还要怎么冷静?跪下来求你们?”
他退后一步,看着三个人:“我会去法兰西银行,但是不是为了让你们逃脱应有的惩罚。
这场危机是你们纵容出来的,是活该。我不会为了你们,去骗那些已经一无所有的人。”
办公室里一片沉默,壁炉里的火噼啪响,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。
科什布吕还是忍不住了,他猛地挣脱弗雷西内,拔出腰上的佩剑,剑尖指着莱昂纳尔。
他声音已经吼到嘶哑:“叛国者!你就是这场运动的幕后黑手!你那本《老人与海》,就是煽动叛乱的宣言!
那些口号,那些海报,都是你的手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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