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官回到波旁宫那间办公室时,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。
屋里三个人同时转过头看他,科什布吕先开口:“人呢?”
侍卫官摘下帽子,低头报告:“跟丢了,部长先生。”
科什布吕猛地站起来:“跟丢了?你怎么跟丢的?他坐的不是我们的马车吗?”
侍卫官摇头:“他出了波旁宫,但没上我们备好的车,自己拦了辆出租马车。
等您的命令传来,马车已经拐出路口了。”
科什布吕的脸涨红了:“那你们不会追?”
侍卫官抬起头,语气委屈:“我们追了,部长先生。可路上路上全是车。”
科什布吕像是没听懂:“全是车?现在?”
随即他气恼地质问:“现在是夜里十二点!哪来的车?”
侍卫官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:“是真的。出租马车,私人马车,四轮的,两轮的……都有。
圣马丁大道那边堵了一段,我们跑到路口时,已经分不清哪辆是索雷尔先生坐的了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弗雷西内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看向外面。
波旁宫的院子很安静,但远处,隔着院墙和树木,隐约能看见街道上有车灯的光在移动。
弗雷西内放下窗帘,转回身:“他说的是真的。巴黎现在……任何有点能力的人都在离开。”
科什布吕瞪大眼睛:“离开?去哪?”
弗雷西内的声音很疲惫:“还能去哪?乡下,外省,瑞士,英国——哪都行,只要离开巴黎。”
他走到办公桌后,颓然坐下:“巴黎人对政治没有幻觉。他们清楚,一旦军队心软了,首都就不再属于政府。
暴乱随时可能发生——也许明天,也许后天。那些有钱人、贵族、富裕中产,他们不想赌。”
侍卫官还站在门口,小声补充:“我们追到协和广场附近时,看见好几辆很漂亮的马车,有家徽的那种。
车后面捆着箱子,堆得很高。车上坐着女眷,裹着披肩,脸都遮着。”
科什布吕一拳捶在桌上:“懦夫!一群懦夫!”
儒勒·费里终于开口了,声音仍然冷静:“不是懦夫,他们都是是聪明人,知道什么时候该走。”
他看向科什布吕:“你当年在色当,不也劝过拿破仑三世陛下早点走吗?”
科什布吕被噎住了,脸上一阵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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