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阳台上手扶着栏杆,正看着法兰西银行。
他没有看记者,也没有看莱昂纳尔,只是看着人群中心那些坐在地上的妇女、老人和伤兵。
记者们还没从这个发现中回过神来,又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看那边!”
众人转头,看向法兰西银行对街的一栋公寓楼。
二层阳台上,一个瘦削的男人站在那里,戴着眼镜,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铅笔。
“阿尔丰斯·都德!”有人喊了出来。
都德似乎听到了喊声,但他没有反应,只是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,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,然后又低头写。
“还有那边!”
这次是交易所附近街角的一家咖啡馆——“金橘叶咖啡馆”——二层阳台上,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戴着宽边软帽,留着浓密的白胡子,手里拿着调色板;另一个身材矮些,戴着圆顶礼帽,手里拿着烟斗。
“卡米耶·毕沙罗先生!”
“另外那个是莫奈!”
惊呼声此起彼伏,记者们像发现了宝藏的孩子,疯狂地转动脑袋,寻找着更多熟悉的面孔。
鲁·维维安街另一栋楼的四层窗口,一个穿着考究的老人靠在窗边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
他是亚历山大·小仲马。
交易所大楼侧面一栋建筑的屋顶平台上,一个瘦削的中年人坐在边缘,双腿悬空,手里拿着酒瓶。
看着像是保罗·魏尔伦。
另外一侧的大楼阳台上,埃德蒙·德·龚古尔站在那里,身边站着若里斯-卡尔·于斯曼。
一栋豪华公寓的阳台上,埃内斯特·勒南和伊波利特·泰纳扶着栏杆,向这里伫望。
……
一时间,仿佛整个巴黎最活跃、最有影响力的那些艺术家全部到场了。
他们站在不同建筑的高处,就像莱昂纳尔一样,注视着人群,不说话,也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沉默着。
有的在写,有的在画,有的只是看。
记者们起初是兴奋,然后变成了困惑,最后是醒悟。
一个《费加罗报》的记者喃喃自语:“我的天……整个巴黎的文化界……全来了。”
他身边的《时报》老记者飞快地在本子上写着,手都在抖:
“左拉、都德、毕沙罗、莫奈、德加、于斯曼、莫泊桑、龚古尔、魏尔伦、马拉美、小仲马……还有索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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