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没睡的儒勒·费里首先反应了过来,迅速转向脸色灰败的总理弗雷西内:“夏尔,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弗雷西内用手撑着额头,疲惫地摇头:“意味着麻烦更大了。这些文化界的人搅和进来,舆论会彻底失控!”
儒勒·费里站了起来:“不!他们出现,意味着‘暴力镇压’这个选项,从此刻起,以最合理的理由消失了!
我们不需要再被这个选项困扰了!没有人会怪我们软弱和妥协了!”
这点就连陆军部长科什布吕都不能否认,他只是冲动,但并不愚蠢。
总理弗雷西内也开始反应过来了——他当然知道艺术的力量!
第三共和国本身就是建立在各种叙事之上的——自由的叙事,进步的叙事,共和的叙事。
而今天,如果这些最擅长塑造叙事的艺术家们,集体将画笔和钢笔对准政府,描绘一场“对平民的镇压”……
那就不只是他这一届内阁的政治危机,而是第三共和国整个体制的合法性危机。
儒勒·费里走回桌边:“这是天降的翻盘机会!现在,再没有人会苛责我们没有采取严厉的手段阻止这一切发生。”
他看向弗雷西内,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:“即使有,那也是马蒂厄、勒费弗尔、古安和贝尔热他们的责任。
是他们临阵脱逃,动摇了政府应对危机的决心和团结。历史会记住他们的懦弱,而记住我们的勇气和责任感!”
弗雷西内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,他完全听懂了!
儒勒·费里开始展现他的政治手腕:“我们需要从‘危机中的被动执行者’,变成‘合法程序的主动启动者’。
政府不能向占领者低头,但政府可以邀请制度来接管问题……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二十分钟后,总理夏尔·德·弗雷西内站在波旁宫主楼前略显空旷的台阶上。
他特意换了一身深色的正式礼服,表情凝重,但看起来依旧镇定自若。
面对记者,弗雷西内开口了:“公民们,关于目前发生在交易所和法兰西银行的公众活动,根据巴黎警察厅和现场指挥官截至目前的报告——
我必须说我很欣慰,所有人都保持了极大的和平与克制,没有对冲击公共建筑,没有暴力对待执勤人员。
同样,在现场维持秩序的军警人员,也表现出了专业的纪律性和忍耐力,避免了任何激化矛盾的行为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