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达面色平静,略一沉吟后,又对窗外道:“沈幽,再打听一下,有什么稳妥渠道,可以联繫上青州那位神监,还有新任的两淮神监。”
岳中流闻言,挑了挑眉:“想走神灵的路子?倒是个办法。”
他摸了摸下巴,语气却带著几分提醒:“不过督公,神灵拿钱也有讲究,日常供奉那是香火情分,眼下临时打点,那可就是贿赂了;我听说九霄神庭內部爭斗也激烈得很,上任两淮神监,不就是被某位神尊抓住把柄,罚去镇压神狱七层了么?这事,须得谨慎。”
沈八达微微頷首,正要再言,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一名面白无须、眼神阴鷙的锦衣千户快步来到车边,躬身抱拳:“督公,已经围住了,可以动手了。”
正是西拱卫司掌刑千户曹谨言。
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透著一股森冷杀意:“我们很小心,对方没有惊觉。钦天监的法师也很得力,瞒天过海”神通覆盖三里,周围街巷都未被惊动。”
沈八达眸光一凝,推开车门,踏步下车。
寒风卷著雪沫扑面而来,他玄狐大氅在风中微微拂动。
抬眼望去,前方百丈外,一座高墙大院静静矗立在街角。
那大院门楣上掛著天州会馆”四字匾额,漆色尚新,似是近年才设。
“確定吗?”沈八达声音平淡,“戚祥的儿子与夫人,就藏在此处?”
“卑职確定无疑!”
曹谨言躬身,语速加快:“不但戚公公的妻儿隱藏於此,这会馆內还聚集了三四百名御器师,据说都是天州来的行商,可卑职暗中观察数日,这些人举止有度,气息沉凝,分明是经受过严整训练的武修,绝非寻常商贾!”
沈八达点了点头,眼中寒芒一闪。
“那就动手。”
他语声陡然转厉:“不容一人走脱!尤其是戚祥的妻儿——不但要拿下,而且要活口!”
“遵命!”
曹谨言抱拳领命,转身快步离去。
下一刻,长街两端骤然响起沉重整齐的踏步声!
只见东西两侧巷口,各涌出一队玄甲緹骑,每队皆在五百人以上,人人身著六品天罡虬龙甲”,手持制式战刀,背负强弩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,队伍前方还有整整两百名弩手,手中弩机泛著幽冷寒光赫然是专破御器师护体罡气的碎星弩”!
队伍中另有千余弩手手持神罡弩”,弩箭上符纹流转,杀气森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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