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国朝於诸部之治政,不决於利弊,乃决於各官金银宦囊而已!”
“如今九边糜费,军餉已占国朝岁出九成,更该专设一抚夷机构,统合事权,清除诸弊,以增实效!”
洪承畴咽了口唾沫,终於將他酝酿许久的匕首徐徐抽出:“臣请以此新设机构:”
“一则,从太僕寺中,取马价银统筹之权权,以管互市之事!”
“二则,从户部主客清吏司中,取诸夷入贡、赏赐、册封之权,以掌名爵之器!”
“三则,从兵部车驾司中,取会同馆之权,以照管入京诸夷,並管乌蛮市之事!”
“四则,从翰林院中,取四夷馆之权,以选练通事,笼络商人,多派间谍,行探查之事!”
“五则,从鸿臚寺中,取外夷通事、序班之权,以规训诸夷礼仪,杜绝夷人窥探、贿赂中枢之事!”
一大串话说完,整个武英殿,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得目瞪口呆。
抚夷大臣之议,虽然有些新奇,但听起来不过类似一总督差遣而已。
但这一番內统架构的话,就实在是有些夸张了。
之前户部改制,虽然也是架构大改,但说到底还是户部自家的事情。
而这位从陕西来的洪大人,一通石破天惊的炮火,竟將太僕寺、户部、兵部、翰林院、鸿臚.————全都囊括了进去!
这是要將与“夷”相关的所有权力,尽数剥离,另起炉灶!
然而,洪承畴还未说完,他平稳了一下呼吸,给自己这次改制补上了合法性:“此般改制,看似惊人,实则国朝过往亦有多例。便如陛下前言太仓银库之革是也。”
“就如会同馆类属驛站,隶属兵部,却一直由礼部提督。”
“四夷馆招集学子,类同学校,故隶属翰林院,却又由太常寺提督。”
“臣以为,以如今千年未有之变局,要改,不如就一改到底!”
“事既集,权就集;权既集,则责亦集!”
“如此,方能扫清沉疴,应对大变!方能统控九边,令北直隶新政事安稳进行!方能为十年平辽之计,提前筹谋布局!”
“如此,正是臣所上奏之蒙古战略全策!”
话音落下,洪承畴深深一揖,而后便挺直身躯,立於殿中,不再言语。
这一番惊天策论,了他十数日夜的苦思,与七百多两白银的投入。
他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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