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带著体温的布包,塞进弟弟手里。
“吏员考选我不懂,但到了城里,总归是处处都要打点的。”
大哥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,重重拍在钱长乐的肩头,力度大得让他有些发疼。
“阿乐,把那股书生气收一收。该低头时就低头,该使钱时別心疼。若是那管事的刁难————”钱长平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多赔点笑脸,多给点银钱,不丟份!”
钱长乐攥紧了那个布包,指节发白:“哥,我省得。”
大哥点了点头,又认真看了他一眼,不再多说什么。
他摆摆手,转身便朝田埂走去。
他背有些驼,清晨的寒风吹起他空荡荡的裤管,显得格外单薄。
钱长乐站在原地,直到那个身影融进晨雾里看不见了,才深吸一口气。
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,像是吞了一把刀子。
什么定辽公,什么金鑾殿,在这一刻,是真的烟消云散了。
远处的官道上,进城的驴车吱呀作响,车夫呵出的白气在空中凝而不散,四野的农夫在两边的麦田之中起起伏伏,稀稀疏疏。
钱长乐紧了紧身上的旧儒衫,將那还带著兄长体温的布包揣进怀里,朝著那座蛰伏在晨曦中的巨大城池,大步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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