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一局,我赢了。”夜郎七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赢得很轻松。她的赌术在我面前,像三岁小孩。我赢完之后,第九盏灯亮了。我站起来,往桥那边走。”
他停住了。
“然后呢?”花痴开问。
夜郎七沉默了很长时间,才说:“然后我听见身后有声音。回头一看,那个女孩从桥上跳了下去。”
风从峡谷中吹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花痴开望着那座桥,仿佛能看见当年那个女孩坠落的影子。
“她不是第一个,也不是最后一个。”夜郎七说,“在我之前,不知道有多少人走过这座桥。在我之后,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走。唯一不同的是——”
他看着花痴开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:
“当年我走到桥那边,见了首脑。但那一局,我赢了,却输了。”
花痴开明白他的意思。赢了赌局,却输了人性。
“后来呢?”他问。
“后来?”夜郎七苦笑,“后来我在天局待了三年。三年里,我每天都在做噩梦。梦见那个女孩,梦见她跳下去之前那个空荡荡的眼神。三年后,我逃了。逃到花夜国,隐姓埋名,再也没碰过真正的赌局——直到你爹找上门来。”
花痴开沉默了。
他知道师父说的“你爹找上门来”是什么意思。那是二十多年前,花千手找到了夜郎七,请他出山,共谋大事。但具体是什么大事,夜郎七从未细说,花痴开也从未追问。
现在想来,那“大事”,多半与天局有关。
“开儿。”夜郎七忽然开口,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花痴开看向他。
“这一关,我不替你选。”夜郎七说,“你自己选。选完了,自己走。无论你选哪条路,师父都认。”
花痴开望着那座桥,望着桥下深不见底的云雾,望着石碑上那四个血红的大字,久久不语。
过了很久,他忽然迈步,向桥上走去。
“开儿!”夜郎七在身后喊道。
花痴开头也不回,只是摆摆手,消失在云雾之中。
桥很长。
花痴开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,才看见第一个守关人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老人,须发皆白,满脸皱纹,佝偻着身子坐在桥中央的一张石桌前。桌上摆着一副赌具——不是牌九,不是骰子,而是一副围棋。
“年轻人,来,坐。”老人笑眯眯地招呼他,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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