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里浮起一丝由衷的遗憾:
“真想给琴酒也来一颗啊。我太想看他演小孩子的样子了。”
灰原哀的脸腾地涨红了。
拳头攥得生疼,掌心印下四道月牙形的血痕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每次琴酒提起科尼亚克的时候,表情总是那样一言难尽。
这个人,真是该死的讨厌。
“要快点想出对策来哦。”
科尼亚克的声音仍然带着那副漫不经心的上扬尾调,像在催促朋友赶上一场无关紧要的电影。
“不然等待你们的,就是跟我一样......变成小白鼠的命运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那轻佻的声调里,终于透露出几分浸泡多年、早已与骨血融为一体的、近乎平静的恨意。
电话挂断的忙音像一块湿透的棉被,就这么突然的压在她攥紧的拳头上,压在她骤停的呼吸里,压在她尚未干涸的泪痕上。
她忽然明白了很多事。
明白他为什么对乌丸莲耶直呼其名,明白他为什么知晓却并未上报,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的提醒......
那不是忠诚者的背叛。
那是被献祭者的恨。
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变小了,变成那种绵密、黏腻、没完没了的冷雨,一丝一丝地黏在玻璃上,像化不开的胶。
灰原哀在床上枯坐着。
床头灯还亮着,那一小圈暖光只够照亮她膝盖周围巴掌大的地方,其余的房间都陷在阴影里。
磁带机沉默地张着舱口,那卷“18”已经被取出,静静躺在她摊开的掌心里,边缘硌着掌心的软肉。
她垂着眼,没有哭。
只是坐着。
窗玻璃上,雨痕一道一道地滑下去,没有声音,却把窗外路灯的光晕扯成无数细长破碎的丝。
半晌,她动了。
动作很轻,也很稳。她把磁带放回标着“18”的盒子里,然后是“17”“16”……一卷一卷归位,像在完成一个不容出错的仪式。
箱子合上的那一刻,她抬起眼,瞳孔里没有泪,只有某种沉淀到底的、很沉的东西。
她起身,快速收拾个人物品,清理着自己居住的痕迹,像被按下快进键的默片。
将所有东西都收进几个大袋子,她下楼,推开地下室的门。
那些实验数据,她亲手录入、亲手整理的每一份,原件、备份、手写的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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