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往陈砚面前靠去。
只这一个动作,就让他大口大口喘气。
陈砚赶忙起身去接他手里的杯子,另一只手去扶刘子吟,却被刘子吟反手拽着袖子。
一张满是病气的脸上,是一双亮得不正常的目光,阴恻恻的声音裹挟着气声从唇间溢出:“东翁可是要取天下?”
声音只两人能听到,却仿佛用尽了刘子吟所有的力气。
与他对视的,是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。
刘子吟连连咳嗽,双眼却始终未曾移开。
陈砚脸上毫无笑意,只道:“先生所猜对,也不对。”
“何为对?”
刘子吟喘着粗气追问。
陈砚看了眼门口,房门紧闭,月光从门缝里钻进来,仿佛一把刺破黑暗的利剑,正对准屋内简陋的木床。
窗户紧闭,月光将枝叶画在窗纸之上。
可惜月光不懂颜色,只能留下一团团的黑影。
屋内,炉火已将壶里的水烧开,热气想要突破束缚逃出去享受自由,壶盖却恪尽职守,势要将那些热气困住。
双方角力过于激烈,便发出“铛铛铛”的声音。
陈砚再次低下头,就见刘子吟依旧喘着粗气盯着他。
他压低声音道:“我想做之事会被灭九族。”
刘子吟呼吸一窒,心中多日的疑问仿佛被验证。
一阵咳嗽将他的思绪打断,他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被褥,极力维持自己的动作。
待咳过,他再次抬头,又问:“何为不对?”
“我从未想坐天下。”
陈砚压低声音,据实相告。
刘子吟聪慧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。
“东翁究竟要做什么?”
陈砚审视般盯着刘子吟,这一刻的他彷如那隐藏于黑夜的猛兽,终于要对他人露出其獠牙。
他再靠近刘子吟一些,压低声音道:“推翻皇权。”
刘子吟瞳孔猛缩,心脏的跳动仿佛在这一刻停止。
许是情绪过于激动,随之而来的咳嗽仿佛要将他的肺都咳出来。
纵使他再离经叛道,终究是从小接受儒家思想之人。
在他心中,皇权便是天。
若没了皇权,这天下何人管理?
若没了天,他们又效忠于何人?
他能想到陈砚不满于如今的朝堂,不满于种种政令,最大可能便是想要爬到最高处,当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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