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堂天天开课。”阿箬掰着手指数,“上午讲算术和识字,下午教怎么防虫、怎么测雨、怎么记工分。听得懂就留下,听不懂就回去练,反正不收票子,只看诚意。”
周文远眼中闪过惊喜:“如此,便是真合作了。”
“当然。”萧景珩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全场,“我这儿不搞虚的。你要来人,我开门接;你要送礼,我收下回赠;你想看真假,那就跟着走一圈——眼见为实,耳听为虚,别回去说被我骗了。”
“正有此意!”周文远起身拱手,“愿随世子巡视,亲眼见识南陵新政。”
午前,阳光正好。
一行人走出府门,沿着新铺的碎石路往市集走去。路边田里,耕牛拉着犁,农夫吆喝声此起彼伏。几个孩子背着书包跑过,嘴里喊着“一二三四五,种田不用愁”,引得路人发笑。
“那是我们编的农谣。”阿箬走在前面,回头解释,“孩子们一边干活一边唱,不累。”
路过一处新盖的屋舍群,墙上写着三个大字:女子居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工坊?”周文远驻足。
“对。”阿箬推开门,里面几张长桌摆开,针线、布料、剪刀整齐排列,“等师傅来了就开始教绣活、做鞋、扎灯笼。赚的钱归自己,谁也不能拿走。”
“女人也能自己挣钱?”随从中有人低声惊呼。
“怎么不能?”阿箬反问,“你们那儿女人只能做饭带娃?那她们的手是摆设?脑子是空的?”
那人涨红了脸,说不出话。
萧景珩站在门口,看着院中晾晒的布匹在风里轻轻晃,忽然道:“下周我要在西山办一场‘手艺擂台’,谁做得好,奖米一石、铜钱五百。欢迎你们派人来比。”
周文远深深看他一眼:“世子胸襟,令人佩服。”
“别光夸。”萧景珩咧嘴一笑,“明天坐下来谈细节。你们想学什么,想换什么,一条条列出来。我这儿不搞一言堂,也不玩权谋那一套——要的就是明明白白的合作。”
回到府中偏殿,午膳已备。
八仙桌上摆着四菜一汤:炖鸡、炒青菜、腊肉片、豆腐羹,主食是红薯饭。没有山珍海味,但香气扑鼻。
“我们平时也就这样吃。”阿箬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周文远碗里,“你要觉得寒酸,下次我请你吃烤兔腿。”
周文远笑着点头:“此等饭菜,已是人间至味。”
席间谈笑不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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