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内的烛火跳了一下，爆出一点灯花。
萧景珩跨过高高的门槛，皮靴踩在金砖地面上，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。他身上的锦袍还带着外头的寒气，但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纨绔劲儿早就收敛得干干净净。此刻站在这紫禁城权力的心脏地带，他脊背挺得笔直，眼神里没了平日里的散漫，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。
皇帝坐在龙案后，手里捏着一份折子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见萧景珩进来，他没像往常那样摆架子，只是摆了摆手，示意太监退下。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，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“坐。”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，透着连日来的疲惫。
萧景珩没有立刻坐下，而是恭敬地行了一礼，这才在侧面的椅子上落座。他不卑不亢，姿态端正，却也不显拘谨。这种分寸感，让皇帝原本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平叛之事，辛苦你了。”皇帝放下折子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萧景珩的脸，“燕王虽败，但根基未断。你如今身为太子，这京城的水，比你想象的要浑得多。”
萧景珩嘴角微勾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：“陛下放心，臣既然敢接这个烂摊子，就没打算只做个摆设。燕王想夺的是皇位，臣想保的，是大胤朝的江山。这两件事，其实是一码事。”
皇帝挑了挑眉，似乎对这个年轻人的直白感到意外，随即又点了点头：“说说看，你打算怎么治？”
萧景珩身子前倾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，语气平稳而有力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敲下的钉子。
“治国如治水，堵不如疏。臣以为，当务之急有四。”
他伸出第一根手指：“其一，兴水利，固农本。西北旱灾刚过，百姓流离失所，若再遇天灾，必生大乱。臣已命人勘察黄河支流与关中水网，准备修筑堤坝，开凿运河。让水能灌田，也能通航。只有肚子饱了，人心才稳。”
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：“这是老生常谈，但你做得细。”
萧景珩伸出第二根手指：“其二，通商路，活民财。如今朝廷财政空虚，光靠收税不行。臣主张废除部分关卡苛捐杂税，鼓励民间自由贸易。设立官办商行，与民争利那是下策，与民同利才是上策。让银子流动起来，国家才有血气。”
皇帝微微颔首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：“商业之利，历来被儒生诟病。你不怕被人骂作唯利是图？”
“骂名臣担着，只要国库充盈，百姓富足，骂名算得了什么？”萧景珩回答得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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