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花木阴影里凝滞了——那人身形中等,穿着一身深黑色的夜行衣,领口和袖口都收得很紧,显然是为了方便动作。他的头上蒙着一块黑巾,只露出一双眼睛,此刻那双眼睛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,一会儿看向书房的窗户,一会儿又看向花园入口的方向,显然在判断形势。
是就此退去,还是强行突进?
沈诺的心悬到了嗓子眼,连压住的呼吸都漏了半拍。他现在的位置太尴尬了,说是绝地也不为过——往上,是三楼的屋檐,瓦片松动,稍微一动就会发出声响;往下,是二楼的露台,露台上摆着两盆半人高的铁树,叶子锋利,一旦落下很可能被划伤;而前后左右,不是西门府的护卫巡逻路线,就是书房里那位深不可测的西门鹤。
更要命的是,他不知道楼下的潜行者是敌是友。如果是友,比如是李逍派来的帮手,那还好说;可如果是敌,比如是“青蚨”的人,或者是西门鹤的其他仇家,那自己很可能被当成同伙,一起陷入包围。
他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廊柱与窗棂形成的狭窄阴影里缩了缩,尽量让自己的轮廓融入黑暗。廊柱是楠木做的,表层涂了三遍清漆,经年累月下来,靠近地面的地方已经蹭出了浅淡的木色,几处木纹里还嵌着不易察觉的灰尘。沈诺的脸颊贴着廊柱,能闻到木头特有的清香,混合着夜间露水的湿气,可这熟悉的气味却丝毫不能让他放松——他知道,只要西门鹤或者楼下的潜行者稍微多留意一眼这个方向,他就会暴露。
寂静,死一般的寂静。
夜风拂过树梢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那声音原本很轻柔,此刻却像是放大了无数倍,每一声都落在人心尖上。花园里的桂花已经开了大半,白天时香气浓郁,到了夜里,香味淡了些,却多了一丝甜腻,可这甜腻的香气混在死寂的氛围里,反而让人觉得压抑,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,连心跳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沈诺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“咚咚”地响,从胸腔传到耳朵里,甚至能感觉到颈动脉在脖子上的搏动,每一次搏动都跟着紧张的情绪,跳得越来越快。他赶紧闭上眼睛,深呼吸了一次——这是他在沧州学武时,师父教他的定心诀,遇到危急情况时,用呼吸来压下心跳,可此刻,连这招都不太管用了。
突然,书房里传出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那声音太轻了,像是案头烛花爆裂的微响,又像是手指划过丝绸的声音,若不是沈诺此刻全神贯注,几乎不可能捕捉到。可他偏偏听到了,而且听得很清楚——那是机括转动的声音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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