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诏司,幽寂深处。
那方以星辰为盘,以法则为线的虚空棋枰之上,一枚原本稳定散发着朦胧光晕的白色棋子,其内的光晕骤然紊乱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剧烈荡漾了数次,随后,“啪”一声轻不可闻的脆响,棋子表面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纹,光芒彻底黯淡下去,变得与寻常石子无异。
一直慵懒地支着下颌,指尖捻着一枚黑子轻轻敲击桌面的戏诏官,动作猛地一顿。那滑稽脸谱面具转向黯淡的白子,空洞的眼眶后,仿佛有实质般的目光穿透虚空,落在了那遥远的佛国。
下一秒,一声毫不掩饰的、带着畅快与玩味的低笑在寂静中响起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……碎了,果然碎了!”他笑得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看到了世间最有趣的戏剧,“好一个魄山!好一口‘杀人诛心’的佛理刀!那老秃驴的‘无相’化身,终究是没扛住这般拷问,道心波动,难以维系了。”
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欢愉。
不远处,一直闭目凝神,周身流转着净化气息的慈诏使苏忘机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她感知着那代表“无相尊”影响的棋子彻底失效,眼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。莫宁灵魂深处那被强行烙印的“梵音枷锁”,随着这化身的消散,其根源已然被动摇。
“无相尊化身已散,佛国首领现身,魄山与黄笙直面须弥尊者。”慈诏使的声音依旧平和,却带着一丝探询,“接下来,你待如何?可要接引他们回归?”
戏诏官停下了笑声,指尖的黑子在他指间灵活地翻转跳跃,如同一个拥有生命的黑色精灵。他歪着头,面具朝向苏忘机,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狡黠:“回归?急什么?佛国那老和尚亲自出面,这场戏才刚唱到高潮。是涅槃重生,还是堕入魔道,亦或是……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?此刻插手,岂不坏了兴致?”
他避而不答接引的问题,反而将话题引向了更深远的方向。
慈诏使微微蹙眉:“那暮红、阿橙萝、鸢紫她们收集之物……”她想起戏诏官之前派出的三人,以及那三样分别关联着暮成雪、木渊渟、赤珠的珍贵之物。
“冰魄寒精、长生灵木芯、赤焰狼毫……”戏诏官慢悠悠地念出这三样东西的名字,语气飘忽,“它们自然是关键的‘材料’,但至于用来做什么……”他拖长了语调,黑子“嗒”一声轻轻落在虚空棋枰的某个角落,那里气机晦暗不明,“时机未到,说出来,便不灵了。”
他再次以“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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