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赢?
那才是晴天霹雳般的异常!
才是对他身份和威严的根本性、侮辱性的挑战!
这场牌局,自第一张牌被翻开起,结果就已在所有人的默许与精密计算中注定。
他坐在这里,不是为了赌运气,而是为了验收一份早已标好价码的“贡品”。
若真“输了”,那将意味着秩序的崩塌,意味着某种危险的试探或僭越,意味着他脚下那块看似稳固的基石出现了裂缝。
这比损失掉眼前这堆塑料方块所代表的数字,要严重千倍万倍。
他甚至懒得去瞥一眼那堆摞起的、光滑冰凉的塑料方块背后,所真正代表的实体——那些散发着新印油墨特有气息的、挺括的红色百元钞票。
那些实物,早已在牌局看似紧张激烈的外衣下,由钱德海安排的专业服务生,完成了多次无声而高效的置换。
或许是在烟雾缭绕的洗手间隔间里,一个眼神交接,一个黑色胶袋便换了主人;或许是在隔壁休息区的沙发角落,一只鼓囊囊的信封滑进了另一只早已等候的公文包侧袋。
那些沾着无数人指纹、承载着最原始购买力的纸张,此刻正安安静静、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钱德海脚边那只低调的黑色密码公文箱底部,像一块块沉默的砖。
它们沉甸甸的,压着箱底的衬布,也压着在场除他之外所有人心里那块无形的石头。
只待牌局散场,夜色浓稠时,由钱德海本人,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郑重的姿态,亲自护送进他座驾的后备箱。
然后,它们会消失,转化为其他形态,融入这座城市看不见的毛细血管,成为燃料,成为润滑剂,成为某种坚固的“承诺”的实物锚点。
现金,仅仅是表象,是这出精密戏剧中最粗浅的道具。
真正的财富,是这八万元人民币在流转过程中所清晰界定和确认的支配力。
是他刘世廷坐在这里,无需言语,便能决定对面这些人部分命运走向的权力;是他们心甘情愿奉上“诚意”,以换取某种许可、某种庇护、某种优先权的证明。
这钞票本身,在完成这趟仪式般的旅程后,其物理形态甚至可能不再重要。
他心里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加透亮,如同这间包厢里那盏水晶灯最核心的棱镜,冰冷而清晰地折射着一切:这被精确计算出的、不多不少正好八万元人民币的“损失”,绝非单纯的赌资输赢。
它甚至与“赌博”这项古老游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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