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者不拒,悉数纳入“求是大学”筹建基金,並著沈鲤、毛惇元等人详录造册,公示於眾,言明专款专用,接受监督。
一时间,“求是大学”尚未奠基,其名已响彻浙江,其筹建基金亦如滚雪球般迅速膨胀,竟积攒下白银二十余万两,良田千亩,房產数十处!
当杜延霖完成最后一站严州府的岁试,带著厚厚一叠“功德录”和初步擬定的求是大学章程返回杭州时,已是嘉靖三十六年的盛夏。
杭州,西子湖畔,宝石山麓。
此地远离市井喧囂,却又非全然避世。
湖光山色之间,几处略显破败的旧时园林散落其间,虽显荒芜,却自有一股沉淀的底蕴与开阔气象。
此地本为杭城一富商私產,早年间因倭害肆虐,举家內避,遂荒废至今。
杜延霖慧眼识珠,以低价將其购入,定为求是大学的校址。
有此旧园底子,土木工程可省却颇多耗费,正合杜延霖“躬行务实”之心。
校址既定,杜延霖却未急於大兴土木。
他深知,大学之根本,在於“道”与“师”。
“仲化,”杜延霖立於孤山一处可俯瞰西湖的高台,对紧隨其后的沈鲤道,“校舍楼宇皆可缓图,章程规条亦可细议。唯求贤访师一事,刻不容缓。此乃大学立基之石,学问薪火相传之源!”
“学生省得。”沈鲤神色一肃,恭谨垂询,“敢问先生欲求何等贤师?”
杜延霖目光深远,望向烟波浩渺的西湖:“非仅通经史者。凡通晓实务,无论是能工巧匠还是通晓农桑水利,只要有一技之长者,无论其出身清贵抑或寒微,无论其声名显赫抑或沉寂,唯才是举,唯德是瞻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即刻以我之名,广发“求是大学”创办章程,章程中须明言:此求是大学”,非止为科举之阶梯,实乃欲育通晓实务、心系苍生、能担社稷重任之真才!凡四海之內,有一技之长,怀济世之志,愿共襄此盛举者,杜某必倒履相迎,虚席以待!”
“是!”沈鲤眼中燃起火焰,躬身领命。
杜延霖兴办“求是大学”,倡“躬行天下为公”、“经世致用”,不以传统经义、心性之学为唯一圭泉,反而广设算学、律法、农政、水利、工技乃至音律、书画等“杂学”为科,其章程甫一传出,便如巨石投入古井,在江南乃至整个士林掀起滔天巨浪!
此前虽已有杜延霖欲兴新学的风声,然文风鼎盛的浙江本就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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