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飘悠悠地落在窗台上。她伸手捡起一片,放在手心里。叶子的边缘已经枯了,但叶脉还在,像一张微缩的地图,记录着它从哪里来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她对齐啸云说,语气正式得有些生硬,但齐啸云听出了那种生硬背后的东西——她是真的在谢他。只是她还不习惯接受太多东西,所以只能把感谢也处理得公事公办。“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——赵坤是谁?”
这个名字一说出来,雅间里的温度好像骤降了几度。莹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,指节发白。齐啸云的目光沉了下来,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那个动作很慢,慢到贝贝注意到他捏杯子的手指关节也发白了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?”齐啸云问。
“养父的伤,是被黄老虎打的。黄老虎是江南那边的渔霸,他的后台就在沪上。”贝贝从随身包袱里摸出那张包绣品的旧油纸,压在桌上,慢慢铺平,“黄老虎强占渔产,养父带头去理论,被他的人打断了三根肋骨,现在还躺在家里。村里人凑钱让我来沪上找活路。我离开之前,村长悄悄跟我说——‘黄老虎背后的人姓赵,在沪上做大官。’”
油纸铺平了,上面画着一幅潦草但清晰的关系图。那是临行前村长在油灯下用烧过的木炭一笔一画写给她的。老村长当过私塾先生,字写得苍劲有力,每一个箭头都指向一个名字。箭头的最顶端,画着一个圈,圈里写着一个字——赵。
齐啸云低头看着那幅图,沉默了很久。贝贝注意到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——不是那种遇到困难时的皱眉,而是那种本来已经拼好了一半的拼图,忽然发现缺了一个关键碎片时的皱眉。
“你养父受伤的事,”他抬起头看着贝贝,“你在沪上不要随便跟人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赵坤现在是沪上的军政要员。他的势力比你想得大,耳目也比你想得多。”齐啸云把油纸折好,还给她,“你养父的伤要治。费用我来出。”
贝贝条件反射般地摇头:“不用——”
“这不是施舍。”齐啸云打断她,语气平静但不容拒绝,“这是你父亲欠你的——你父亲是莫隆。这是他应该给的,只是他现在不在,我替他先垫。”
这句话让贝贝愣住了。不是因为他打断了她的推辞,而是因为他用了“你父亲”这三个字。在芦花渡,有人姓张,有人姓李,有人姓周,她姓莫。但“莫”这个姓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声音,一个养父帮她填在学堂报名表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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