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整夜未睡而略显沙哑的嗓音。
“剖腹止血、断肢再接,皆实有之术,非妖妄。”
他把奏疏扔到那为首的文吏面前,“这一句,加上。”
文吏哆嗦着捡起奏疏,头磕得砰砰响:“王爷!三思啊!此论一旦递上去,若是传入东宫,太子党定会参您一本‘悖逆祖制,离经叛道’!这《请设外科学院疏》,怕是还没进勤政殿就要被驳回来!”
“离经叛道?”
萧临渊冷笑一声,那笑意没达眼底,“本王烧了圣旨,撕了休书,如今不过是要建个学院,这就怕了?”
他身子微微前倾,压迫感如山崩海啸般倾泻而下:“那就让这罪名来得更早些。去写,若是谁的手抖,本王不介意帮他剁了。”
文吏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云知夏跨过门槛,顺手倒了杯凉茶递给他:“火气这么大,小心肝阳上亢。”
萧临渊接过茶,没喝,只是看着她:“你那是‘阴招’,我这是‘阳谋’。双管齐下,这京城的天不想变也得变。”
云知夏没否认。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棂。
此时已是三更。
皇城方向,太医院那高耸的飞檐在夜色中像只蛰伏的巨兽。
《药典阁》内,一盏昏黄的油灯如豆。
林判丞佝偻着身子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瓷瓶。
他这辈子胆小慎微,也就是十五年前那次为了救人才犟了一回,结果赔上了半生前程。
“除秽……除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颤抖着手拔开瓶塞。
黑灰色的粉末顺着指缝流出,落入墙角那几块年久失修、渗着地气的青砖缝隙里。
就在灰尘落定的瞬间,奇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地砖缝隙里的湿气似乎被那药灰吸附,灰尘迅速变色,竟在青砖表面晕染出极其细密的字迹。
那不是鬼画符,而是工工整整的簪花小楷,每一个字都像是有生命般从石头缝里长了出来。
林判丞揉了揉老眼昏花,凑近细看。
只一眼,他就像被雷劈了一样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地砖上显现的,是一段关于脏腑的论述,字字句句都在颠覆他读了一辈子的医书——
“肝有左叶右叶,主疏泄,藏血,不只是主怒。颜色发红多瘀,质地变硬则为死症……”
这正是失传百年的《初典·卷三·脏腑实录》中的残章!
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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