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半,城中村还在沉睡。
巴刀鱼是被一阵刺鼻的焦糊味呛醒的。他猛地从折叠床上坐起来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看向狭小厨房的方向——那里正有浓烟从门缝里涌出来。
“又来了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披上外套,快步走过去。
推开门,烟雾扑面而来。厨房里,酸菜汤正背对着他,站在灶台前,手里握着一把锅铲,死死盯着锅里那一团焦黑的不明物体。她的肩膀绷得很紧,头发凌乱地扎在脑后,有几缕被汗水黏在脖颈上。
灶台上,瓶瓶罐罐倒了一地。盐罐打翻了,白色的盐粒撒得到处都是;酱油瓶滚到了角落,深褐色的液体在地面上蜿蜒出一条小溪;还有几个鸡蛋,摔碎在地上,蛋黄蛋白混在一起,像一幅抽象画。
“酸菜汤?”巴刀鱼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酸菜汤没有回头,也没有回应。她只是盯着那口锅,眼神空洞,像是丢了魂。
巴刀鱼走过去,轻轻拿掉她手里的锅铲。锅铲烫得吓人,她握得太紧,指节都泛白了。
“松手。”他柔声说,“再握下去,手要起泡了。”
酸菜汤这才像是回过神来,手指一根根松开。她的手掌心果然已经红肿了一片,边缘还有几个水泡。
巴刀鱼关掉煤气,打开窗户。清晨的冷空气涌进来,冲散了浓烟。他探头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——勉强能看出是一份炒饭,但米粒已经焦黑成炭,鸡蛋碎成渣,几片火腿也烧得卷曲发硬。
“这是第几次了?”他问,声音里没有责备,只有担忧。
酸菜汤沉默了很久,才哑着嗓子说:“第三次。”
这三天,她每天早上都来厨房,说要练习新菜式。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——不是火候过了,就是调味错了,最严重的一次差点把厨房点着。
巴刀鱼把锅拿到水池边,打开水龙头。冷水浇在焦炭上,发出嗤嗤的声音,冒起一阵白烟。
“去处理一下手。”他说,“我这里有烫伤膏。”
酸菜汤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去啊。”巴刀鱼加重了语气。
她这才慢吞吞地走出厨房,在店里找了把椅子坐下。巴刀鱼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小药箱,拿出烫伤膏,走过去蹲在她面前。
“伸手。”
酸菜汤伸出手。她的手掌不大,手指细长,但掌心布满了老茧——那是常年握厨刀、颠炒锅留下的痕迹。可现在,那些老茧旁边,是新添的烫伤,红肿得刺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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