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的这叫什么事?!把你亲哥一家往外推?把他们当叫花子一样打发?让他们自生自灭?这就是你读了这么多年书,在大城市学到的道理?啊?!”
“我看你不是心狠,你是心野了!是被这大城市的花花世界,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,给带坏了!教唆坏了!”
他终于,将矛头对准了那个在他逻辑里,最有可能、也最“合理”的罪魁祸首。
“是不是那个姓韩的女人?是不是你那个什么韩总?!” 张守业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,眼中迸射出一种混合着猜忌、怨毒和“果然如此”的笃定光芒,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!建国在电话里都跟我说了!那个姓韩的女人,不是什么好东西!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,开个破公司,就瞧不起人!就敢糟践我儿子!给他安排看大门的活!借个破房子还只能住三个月!这是打发要饭的吗?!这是存心要让我们老张家不好过!”
他越说越激动,胸口剧烈起伏,咳嗽了几声,脸涨得通红,但眼神却亮得吓人,死死盯着张艳红,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出确凿的证据:
“是她!一定是她!是她挑唆的你!是她给你灌了迷魂汤!让你不认爹娘,不认兄弟!让你变得这么冷血,这么没良心!艳红,你告诉爸,是不是?!是不是那个姓韩的女人,在你跟前说了什么,许了你什么好处,让你连自己的根都不要了,连血脉亲情都不顾了?!”
“我就说,我老张家的闺女,以前是多孝顺、多懂事的一个孩子!怎么到了南城,就变成这样了?六亲不认,铁石心肠!原来是有人在后头使坏!有人不想看我们老张家好!有人想把你牢牢攥在手心里,给她当牛做马,不让你顾家里!”
父亲的指控,如同惊雷,炸响在张艳红的耳边。她看着父亲因为愤怒和自以为是的“洞察”而扭曲的脸,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、对韩丽梅的憎恶和猜忌,只觉得一股寒意,比刚才母亲那番赤裸裸的索取宣言,更甚百倍地,从脚底直冲头顶,瞬间将她整个人冻僵。
原来,在父亲眼里,她所有的“不听话”,所有的“反抗”,所有的试图建立个人边界和独立人格的努力,都不是她自己的成长和觉醒,而是“被坏人挑唆”、“被灌了迷魂汤”的结果。他不能接受,也无法理解,那个从小乖巧顺从的女儿,为何会变得如此“忤逆”。他必须为这种“变化”找到一个外部的、邪恶的根源。而韩丽梅,这个给予她工作、平台,甚至在她最狼狈时提供了有限帮助(尽管带着条件)的老板,这个与他们素未谋面、毫不相干的“外人”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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