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“李都事是知府大人的远房亲戚”时,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。
“您家老爷,”林逸问,“和这三位的关系如何?”
老仆沉默了。
良久,他才开口:“张经历……老爷和他有些过节。三年前评优的时候,老爷胜了他一筹。李都事……仗着有亲戚,平时不太把老爷放在眼里。赵检校……人不错,老爷和他喝过几次酒。”
明白了。
一个资历深的对手,有过节。一个有背景的对手,看不起他。一个没背景的对手,关系还行。
“您家老爷,”林逸继续问,“最近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?比如拜访哪位大人?或者……给哪位大人送过什么东西?”
老仆的脸色变了。
他盯着林逸,眼神里有了警惕:“先生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只是分析。”林逸平静地说,“升迁这种事,不只看资历,不看背景,也看人情,看时机。您家老爷如果做了什么,可能影响结果。”
老仆的手握紧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看了很久,才低声说:“老爷……前些天去拜访过刘侍郎。”
“刘侍郎?”
“就是……吏部的刘侍郎。”老仆声音更低了,“老爷托人递了帖子,备了份礼。刘侍郎收了礼,但没给准话,只说‘知道了’。”
林逸心里快速分析。
吏部侍郎,正三品,管官员升迁。收了礼,没说行也没说不行——这是典型的官场套路。要么是待价而沽,要么是礼不够重,要么是……另有打算。
“礼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一幅画。”老仆说,“老爷珍藏多年的《秋山访友图》,据说值二百两银子。”
二百两,不小了。
但对方没表态。
“除了刘侍郎,”林逸问,“还找过别人吗?”
老仆摇头:“没了。老爷说,找多了反而坏事。”
倒是个明白人。
林逸靠在椅背上,脑子里把所有信息过了一遍。
四十三岁,小官,想升迁。对手三个——一个资历深但有旧怨,一个有背景但傲慢,一个没背景但人缘好。走了吏部侍郎的门路,送了重礼,没回音。睡眠不好,胃口差。
“先生,”老仆眼巴巴地看着他,“您看……老爷有机会吗?”
林逸没直接回答,而是问:“您家老爷,是不是做事很谨慎?”
“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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